17救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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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她吗?
她现在有点不敢相信长风了。
“是啊,当然是您。”长风积极地点了点头。
唐知萝狐疑地看他一眼,又清了清嗓。
“大人,那阿萝上马车了?”
说完她静静等了会儿,车里没传来任何声音。
“大人如果不说话,那阿萝就默认了?”
唐知萝一边说着,一边提着裙摆踩上木梯。
小手轻轻拉开车厢两侧的门,唐知萝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两步。
捏着衣带不敢看他:“大,大人。”
江寂瞥她一眼,轻嗤。
“脚踩两条船的人,竟然还有脸来见我?”
什么脚踩两条船啊?!
唐知萝急得直跺脚,绣鞋上的流苏晃悠得厉害。
“大人,阿萝没有!”
江寂缓缓身形换换往后倚靠,唇角极淡地下撇。
“你觉得我会信吗?”
唐知萝愁得直皱眉:“今日我是同蓁蓁约好来的汤院,可也不知怎地池嘉礼也来了,方才大人瞧见的那一幕是因为他将帕子不小心落在了我和蓁蓁的房里,我只是去给他送手帕的。”
江寂漫不经心以指腹点了点膝盖:“不必解释,说得越多也只能证明你越想掩饰你的心虚。”
唐知萝猛地一噎:“……”
江寂真是可怕。
竟然都能隔空瞧得出她的心虚了。
她舔了舔唇角,捏着柔媚的嗓音继续掩饰。
哦不,是继续解释。
“不是的,阿萝只是不想让大人心生误会,池嘉礼在阿萝心中当真只是弟弟。”
“你把他当弟弟,那他把你当什么?”
“那当然是……”唐知萝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脑袋里却飞速闪过方才在雅室中发生的事情。
又断断续续地语气放缓:“阿姐了。”
江寂语气寡淡:“心虚了?”
听上去语气虽平淡,却字字往唐知萝身上扎。
“……”唐知萝蓦地抬手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江寂撇开视线,冷淡地继续。
“拙劣的苦肉计。”
唐知萝欲哭无泪。
她到底是怎么了啊,怎么会怀疑池嘉礼对她别有用心?
就因为方才那几句若有似无的话?
可是那分明就只是池嘉礼想证明自己长大了才说的啊。
“……大人,阿萝其实是想说,池嘉礼他身世凄惨,从小就被人贩子给抱走,还是前不久才回到池府的,他流落在外吃了许多苦头,能长到今日并不容易,大人日后就算是对他爹爹有所不满,也还望大人莫要将气撒在他的身上。”
她慢吞吞将话给说完,很快就感到车厢里越来越冷了。
奇怪,这车厢里也没置冰啊。
唐知萝蹙着眉头左右瞄了两眼……
江寂的语气比之方才冷了好几度:“我为什么要对他的爹有不满?”
唐知萝一怔,抬眸瞟他一眼。
“啊?兴许你们是政,政敌?”
这不是他自己方才说的吗?还当着池嘉礼的面对他爹颇有微词。
江寂唇角微沉,随即冷嗤。
“他也配?”
这就有点一语双关了。
唐知萝还在努力琢磨,江寂到底是说池嘉礼的爹不配,还是说池嘉礼不配?
“下去,本官不想再看到你。”
江寂往后倚靠,同时阖上了双眸。
都自称本官了啊?
唐知萝觉得自己还是挺敏锐的,想了想还是腆着脸关心了一下他。
“不知大人今日来清涟汤院查案可还顺利?”
江寂闭着眼不为所动:“节外生枝,阻碍重重。”
“啊?怎么这么不顺啊?”
唐知萝又皱着眉揪了揪裙摆。
“那阿萝预祝大人早日勘破疑案。”
江寂依然没理她。
唐知萝说完也实在没理由再留下来了,只能磨磨蹭蹭地告退,又下了马车。
且等着那抹粉裙走远,长风才开口安慰。
“大人,方才那情形,一看就是那小子想勾引咱们夫人,夫人心思单纯,这事儿怪不到咱们夫人头上去……”
“而且您处处都比那毛头小子强太多了,甭管那小兔崽子如何费尽心机,夫人心里都只有大人您,也足以见得夫人对您的一片真心……”
江寂缓缓睁眼,长眸半阖着。
“半个时辰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长风:“……”
他挠了挠额角:“大人,您心里也清楚,咱们夫人是长京城出了名的美人,身边有几个想要追求她的人也很正常吧。”
江寂的薄唇越抿越紧:“……”
是正常,但碍眼。
顶着那样一张娇艳夺目的脸,心思又如此之浅,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肥肉。
但凡是有眼的男人都会想要咬上一口。
长风叹了口气,眼风随意一扫,蓦地又瞧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人!属下瞧见姜指挥了。”
他登时喊了出来。
江寂眉心跳了跳,伸手推开一丝窗缝。
远处正同漂亮草包相谈正欢的人,的确是他曾经的挚友??
姜烬。
“大人?您跟姜指挥也这么久没见了,何不趁此机会叙叙旧?”
“嘭”的一声,车窗被猛地阖上……
江寂嗓音冷淡:“回府。”
*
唐知萝原是打算再回去同池蓁蓁姐弟说会儿话,却不想还能在清涟汤院碰上姜烬。
姜烬生得一脸周正,剑眉浓密,双目坦荡有神,身姿挺拔,肩背宽厚,瞧上去就正气凛然。
唐知萝同他已经许久未见了,猛地被他叫住脚步,还惊讶了一小会儿。
“唐姑娘,不知可还记得在下?”
唐知萝脚趾往下蜷了蜷,轻轻点了点头,觉得见着他有些尴尬。
因为姜烬原就同江寂相识,还同江寂是密友,所以当初才那么好说话,轻易就答应了帮她的忙。
她都跟江寂和离了,这会儿见到他的密友,多少有些不自在。
“那便好,我还以为姑娘不记得我了。”
姜烬的笑容磊落如明月,露出了一口齐整的白齿。
唐知萝望着他敞亮的笑,心里的尴尬稍微消解了些。
她松了口气,两颊露出了两颗酒窝。
“姜指挥曾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怎么会说不记得就不记得?”
“小事一桩,唐姑娘不必将之放在心上。”
唐知萝轻轻点头:“……”
要真不放在心上,那就该不记得他了。
她最怕这种空洞又没什么意义的客套话。
垂下眼睫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怎么姜烬也不说话了啊?
要命,要不就干脆趁此溜了得了?
“……唐姑娘是觉得跟我说话不自在?”
唐知萝一怔,猛地抬起眼皮。
“啊?没,没有啊。”
“姑娘不必感到拘谨,我虽曾是江寂的朋友,可也尊重你二人的选择,绝不会胡乱议论你们之间的事。”
没想到他竟就这样直接指了出来。
唐知萝的指尖摩挲着裙摆:“……嗯。”
姜烬只需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痛快地拱了拱手。
“在下还有事在身,那就先告退了,唐姑娘,咱们改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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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萝脚趾往里扣了扣。
那还是别再见了,见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
心里这么想着,却很违心地捏着裙摆点了点头。
“好,改日再会。”
……
入夜,江府。
长风手持托盘跨入了疏澜院,?室里正传来淅淅沥沥的淋水声,他熟练地走到书案前添茶倒水……
窗外一股微凉的夜风忽地毫无预兆卷了进来,书案正中摊开的书册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长风正打算将之阖上,忽地内里的两张信纸随风飘了出来,慢悠悠坠在了地毯上。
纸张落地,悄无声息。
长风可以对天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偷看那信上所写的东西。
他只是不小心,眼睛就那么随意地一瞥,就陡然瞧见了上头惊人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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