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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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因为他让她自己涂药膏,她觉得他冷漠于是哭了?
他发誓对待简衿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他对别人可没有这么多的耐心和温柔。
只要简衿低头看看,就能发现他已经给她的伤口涂完药膏了。
席邵倒回到她面前,抽出几张纸递给她。
安慰人的话他不会说,就是不想她继续哭了,哭得他心烦意乱。
“你很讨厌我吗?”
简衿接过纸巾,擦干脸上的泪水,刚哭过的声音有点颤哑,还带着鼻音,语气依然温软轻柔。
讨厌吗?席邵也说不清楚。
如果非要给一个答案,那他讨厌一切接近他的女人。
得不到答案就默认是讨厌,简衿拿着纸巾又擦了擦已经擦过一遍的脸颊。
“简衿,”席邵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神情难得认真正经,“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席邵俯身,漆黑眼眸盯着她,带着浅淡的压迫。
“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有人逼你、愧疚,或者是……你喜欢我?”
这是他能想到的所有原因,排除了攀附权贵这个理由,简衿不是这样的人。
简衿喜欢他的选项也可以排除。
她只表达过喜欢这门婚事,各种示好,嘴上说着好听的情话,却从未当着他的面说过一句喜欢他。
席邵看多了姥爷看向姥姥时充满爱意的眼神,他知道爱一个人时眼底的情绪是藏不住的。
而简衿每次在他面前,身上像笼罩一层冷雾,只展现精心伪装的一面。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像块石头堵在喉咙,堵住她所有的话,简衿顶着席邵探究审视的目光哑口无言。
即使她不再对爱情和婚姻抱有期望,依然觉得“喜欢你”这三个字重若千斤,说出口即为承诺,要负责一辈子。
她刚刚本来不想哭的。
在席邵转身后,她低头看到自己膝盖伤口的药膏。他涂得很细心,伤口边缘都没有放过。
再想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事,积攒许久的压力化为泪水落下。
其实她很少哭,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忍住。
“谢谢你给我涂药,”简衿已经平复好心情,浅浅笑着,解释哭的原因,“我痛觉的反射弧比较长,刚刚才感觉到痛。”
席邵回到别墅,看着跑到门口笑脸迎接他的博士,心情刚平静下来,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像视频一样在脑子里播放。
他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袋后,望着头顶的灯光回想今天的所作所为。
先是像被鬼附身了一样跑到幻海,把简衿叫到他的办公室,给她吃东西。
然后纠结要不要把药膏给她,还特意跑出去挤掉药膏,不让简衿发现药膏是新的还未开封过。
如此费尽周折,绕来绕去,一个人演独角戏,简直像个好笑的小丑。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亲自给她上药,蹲在简衿面前。
活了二十多年,他以前哪里干过这种事?
席邵烦躁地翻了个身,呈侧躺的姿势,单手撑着脑袋。
博士乖巧地坐在他面前,用脑袋蹭他的手。
又来了。
简衿笑着说她也很乖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一眨眼又是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平常说话声音软绵绵的一个人,哭起来也不是大声地嚎啕,而是压抑着哭,仿佛哭得大声点会被责怪。
怎么有人哭的时候都那么小心翼翼。
席邵躺在沙发上,睁眼闭眼全是和简衿有关的画面。
他一下坐了起来,神情烦躁阴郁。
啧。
真他妈疯了。
漆黑的卧室只有桌上一盏小灯照亮正在画画的身影,简衿在画今天席邵给她涂药的场景。
画的时候回忆席邵说过的每句话。
她没想到席邵会给她涂药。
他总是嘴上不留情,说些打趣或是疏离冷淡的话,但今天做出的行为一点也不符合他恶劣淡漠的脾性。
小的时候,简衿不小心蹭破皮。
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妈妈却担心得心慌,非要带她去医院好好细致地检查一下,医生都颇有些好笑无奈。
妈妈离开后,这份独有的温暖也离她远去。
受伤只对关心你在意你的人有用,简衿十分认同这句话。
所以长大后,无论生病受伤多么严重,她都是一个人咬牙闷声扛着,尽量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只要不造成麻烦,那些人对她的善意就会多一分。
静音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简衿看了眼,停下手中的笔。
等待几秒后她才接通,两人谁也没说话。
最终还是简衿先开口,语气冷淡到仿佛对面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什么事?”
一阵静默过后,简靖南的声音响起:“有时间回家里吃个饭吧。”
回家?回哪个家?我还有家吗?原来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啊。
换做以前,简衿早就这样讥讽他。
现在她懒得说了,没意义,也没意思。
“工作忙,没空。”
话音落下,简衿毫不拖泥带水挂断电话。
备注上的“爸”像无边的夜色慢慢蚕食她,无法摆脱。只因他们之间还有一层无法分割的血缘关系,就像昼夜交替永远无法改变。
发了会呆后,简衿拿起桌上的棉签蘸取药膏涂在膝盖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