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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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老太太问。陈默张了张嘴。
"别告诉我妈。"
老太太听完,点了点头。
她把那个口袋上的横线,用炭笔又描了一遍,描得很深。
"他撒谎了。"她说。
"什么?"
"他不想让他妈知道。"老太太把布卷起来,"可他妈三年前就知道了。他不知道他妈知道。"
她顿了顿。
"这就是这地方最坏的地方??两个人都在替对方扛,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扛。"
陈默退出摊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站在市场第七层的过道里,忽然发现自己攥了十几天的拳头松开了。
掌心的疼停了。
那块名字找到了该待的地方。
而他欠的债,还掉了一半。
天亮之前,陈默又回了一次那个摊子。
"我想看看照片。"他说。
老太太没问他为什么。她把布重新挂起来,从零七四三那个口袋里,抽出一张纸片。
纸片很旧,边角磨圆了,是被反复摩挲过的那种旧。
照片上是个年轻人,二十一岁上下,头发剃得很短,站在一台老式终端前面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默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他在脑子里比对??比对电报房里那只猎犬散开之前,短暂恢复人形的那一瞬。
眉骨的高度对得上。下颌的弧度对得上。连笑起来时右边嘴角先动的习惯都对得上。
可对不上的是眼神。
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睛里有光。
电报房里那只猎犬,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叫什么?"陈默问。
"编号上没有名字。"老太太说,"他妈说过一次,我记不住。年纪大了,名字过耳就忘。"
"你想想。"
老太太闭上眼,想了很久。
"好像是两个字。"她说,"后面那个字,是'气'?还是'器'?"
"再想想。"
"想不起来了。"老太太睁开眼,"我只记得他妈念这个名字的时候,念得很轻,像怕念重了会碎。"
陈默把纸片还回去。
他走出摊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已经把布重新卷好,挂在墙上,矮凳搬到原位。她坐下去,眼皮重新耷拉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十一年。
一百多个口袋。
一个驼背的老太太,靠捡别人来不及带走的东西,替一百多个人留着名字。
陈默忽然明白,为什么这层楼里的人愿意给一个幽灵画圈了。
不是因为他特别。
是因为这层楼里的人,全都在干同一件事:替被抹掉的人,留一点抹不掉的东西。
阿杰在过道里等他。
"看完了?"
"看完了。"
"他长啥样?"
陈默想了想。
"像我弟。"他说。
阿杰愣住。
"哪儿像?"
"不知道。"陈默说,"就是笑起来像。那种还没被生活打过的笑。"
他顿了顿。
"我弟今年十五。那张照片上的人二十一。"
"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陈默说,"可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要是回不去,我弟二十岁的时候,会不会也有人替我缝一个口袋?"
阿杰没接话。
过了很久,胖子才开口,声音闷得像从桶里发出来的: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缝。"阿杰说,"我他妈亲自缝。你别想那么多。"
夜鸦在天亮后找上门。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三个人,都是猎隐人圈子里的老手。四个人挤进电报房,把一张新的地图摊在地上。
地图上不再是七个点。
是三十一个。
"这半个月,"夜鸦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