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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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不语，但沈知棠为了烦死他，往嘴里送菜时还不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今日天气夸到花园里的猫，从海棠花期扯到孩子教育问题，话题飞来飞去，还时不时殷勤地替他夹一筷子菜。果然，她连夹了几次之后，他那张清俊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虽转瞬即逝，却还是被沈知棠敏锐地捕捉到。她心头一喜，越发卖力地絮叨起来。
但，裴砚书怎么还没烦透她？
她每说一句，他便搭话一句，她叽叽喳喳说了大半顿饭，说得口干舌燥，也没见他有半分不耐拂袖而去的意思。甚至，给她剥了一小碗虾肉。
苍天啊……难道，前任务者们都攻略错了方向，裴砚书其实喜欢的是话痨女？
于是，沈知棠安静闭嘴了。
见她突然闷闷不乐地不出声，裴砚书关心地问：“夫人，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些吃撑了。”沈知棠含糊地应着。
裴砚书微微笑了笑：“那饭后去散散步，消消食？”
又散步？沈知棠连忙摇头。
裴砚书顿了一下，眼睑微垂：“抱歉，我忘了你刚病好，身子还虚着。”
沈知棠敷衍地点了下头。
她不说话，整个房间便骤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海棠枝的簌簌声。
片刻后，裴砚书站了起来。
沈知棠心头一松??终于要走了。
她偷偷舒了半口气，余光追着他的衣摆往外挪，谁知那衣摆非但没有往门口飘，反而停在了她身旁。
下一瞬，她的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牵了起来。
以为他又要牵自己，沈知棠的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但他的手没有牵上来，而是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手的指腹则轻轻拂过她手背上一小片微微泛红的痕迹。
云枝给她涂的药膏很好，只用了两次，那些小水泡便都瘪了下去，如今轻轻碰触，只剩一点点紧绷的触感和微微的痒。
全怪他刚刚热乎乎的手。
“抱歉。”
沈知棠没想到裴砚书又道歉了，前宿主会被鸭汤烫伤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与他有什么关系？哦不，和他刚刚非要牵着她，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这样想着，手背便覆上了一层清凉，裴砚书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小盒药膏，低眉垂眼地替她涂抹。
“是不是很疼？”他的声音颤了颤，“发烧的时候……是不是很难受？抱歉，没有陪着你。昨日是你的生辰，我、我却……”
“抱歉”两个字，沈知棠都要听出老茧来了，可看着他低头涂药的模样，她心里不知怎么突然间揪了一下。
可能是和原主一样也经历了一场发烧，可能是这段时日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不再有父母的陪伴……
她的生日，再没有父母帮忙一起过了……
她喉咙发紧，话到嘴边哽了一下，到底还是说了实话：“很难受。没人陪我……很难受。”
话音未落，她便被拥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抱歉。”
他将她搂得极紧，低沉的声音似从胸腔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她分辨不清的情绪。
“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是我来晚了。”
沈知棠埋在他衣襟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了起来。
他怎么抱了她那么长时间？身上的香味快要把她熏死啦。
害怕被他听到自己不受控的心跳声，沈知棠忍不住红着脸挣了挣。
裴砚书顺势松开了手，退开半步：“迟了一日，唯愿夫人芳辰长乐，岁岁安康。生辰礼，我过几日便补上??往后，再不会忘。”
他的嗓音低沉醇厚，落在耳边酥酥的，沈知棠的小心脏更不争气了。
她掩饰自己的心虚，故意装作骄纵的模样睨他一眼，“算你有良心还记得，礼若补得轻了，我可不依。”
裴砚书笑着颔首：“好。”
本以为裴砚书是时候该离去了，没想到他话音一转，又问：“夫人可还记得，昨日是如何落水的？又是如何被救上来的？”
“好像是不小心踩到小石子摔了进去，后面溺了水，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在这之前的事呢，有记起什么吗？”他轻声问。
“记得什么？”沈知棠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心里骤然戒备。
“听说人濒死之际会看见走马灯，便想着问问夫人，可有想起些从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