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陈工掌心冒了芽,AI模型被一根线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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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根木头插在土里做标记。你织东西,一边织一边做记号。但你写这个字的时候,‘?’的‘戈’字旁你写得很小,‘音’写得很重。你把力气放在听上了。你没在织。”女人点头。“我是做音乐的。写歌。但最近写不出来了。坐在电脑前面,光标闪了一天,一个字没写。我听了很多歌,越听越写不出来。”
零九把笔递给王秀兰。王秀兰接过笔,低头看那个“?”字。她的手指在“糸”上摸了一下。
“‘?’字在甲骨文里还有一种写法。左边是‘糸’,右边是一只手的形状。手在织布。手停了,布就停。你写不出歌,是因为你的手停了。你一直在听。听是耳朵的事。织是手的事。你把耳朵用太多了,手闲着了。”
女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你回去,别用电脑。拿一支笔,在纸上随便画。画什么都不重要。画线条。画圈。画乱七八糟的东西。画到手指酸了,歌就出来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把帆布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支笔和一张折好的纸。她在纸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现在画来得及吗?”
王秀兰笑了。“来得及。”
女人又画了几条线。越画越快。最后一条线画完的时候,她突然说了一句:“我想到一个旋律了。”她把纸折好放回包里,站起来,扫了码,付了二十。备注写了四个字:“回去写歌。”
陈工在旁边看着。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芽点还在。他攥了一下拳。温的。
上午十一点半。零九拆完了第四个客户。陈工在旁边坐了一上午,一个字没写。他的笔攥在手里,笔帽被攥得全是汗印。王秀兰看了他一眼,从铝饭盒里拿出一个煮鸡蛋递过去。
“吃了。手才有力气。”
陈工接过鸡蛋,剥了壳,咬了一口。蛋黄太干,噎了一下。赵阿姨从灶台那边喊了一嗓子:“过来喝口汤!”陈工走过去,赵阿姨舀了一勺酱大骨汤递过来。他喝了。汤是咸的,浓的,带着骨髓的油脂。
“王姐,”陈工拿着汤碗走回来,“你刚才说那个写歌的姑娘??手停了。你怎么知道?”
王秀兰把搪瓷茶缸放下。“她握笔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块薄茧。那是拿吉他拨片磨的。但她今天没带吉他。她只用笔。一个做音乐的人,手闲着,就是停了。”
陈工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有鼠标茧,食指内侧有键盘磨出来的硬皮。他写了十四天汉字。茧没变。但掌心的芽点跳了。
“王姐,我写‘?’字的时候,虎口没动。‘?’字上面是两只手。我握鼠标的手写不出来。”
“那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