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针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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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你记着,我那两个究竟不懂事。”
沉默片刻后她重新端着笑问:“杜若来时路上屡遭迫害,夫人为何容不得呢?”没了耐心与继母互相标榜,换作从前她或许感到几分心里发热,然而人心叵测,令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如此地步。
顺延看来,以往种种祸事也绝不是巧合。
十四岁外祖父去世那年冬日,守夜的仆人关紧门窗,室内炭盆通风不畅险些闷死,幸亏荷落是个怕热的及时破了窗,事后她竟傻傻替那仆人开脱:“年纪小,怕冷。”
宋夫人垂了眼眸,原是来算账的,怪不得这般明目张胆,想是捏着把柄,倒也无妨。
见宋夫人笑而不语,她便提了最为心悸的一桩:“去岁之夏,文州连绵雨季一月不见晴好,仆人修缮房梁时做下手脚,只等意外天降,为夫人清路,只不知夫人可还记得?”
“若儿到底命大。”宋夫人笑容依旧,她便是全部晓得又能怎样?
是荷盛护下却被砸伤臂膀百日不能动弹。
杜若深吸一口气,回府路上遇劫,歹徒既不劫财也不劫色便先要取她们三人性命之事也不必再说,幸得荷盛恢复无碍可护住荷落,否则以一己之力不好对付一群壮汉,但险些杀了人,有些怕,做了几日噩梦才好。
“杜若不知,什么仇怨以至于此?”
宋夫人不动声色,倒了茶自己喝:“若儿到底尊贵,我棠儿同为嫡女却比不得原配所出,每每遭人议论,诸事不顺,当母亲的心中感慨,若儿怨了也无妨,为孩子常顾不得体面。”
“是指父亲对棠儿严厉?”杜若只能想到她对父亲心有不满。
宋夫人却摇头:“偶有宴上的人笑话,称我没骨气做了继室,女儿又不懂规矩与下人同坐,嫡系风度全无,活似个庶出。”她放下茶盏,略显无奈地看着杜若。唉,谁曾想呢?
“可杀了我并不能堵住人嚼舌根。”杜若总算得以见识这世间的“人上人”,竟处处为难女子。
本来生产便是一脚踏进鬼门关还要承受如此诽谤,继室如何?续弦又如何?难道丧夫丧妻之人再遇良缘还需考虑嫡庶尊卑之序?荒谬。
此前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人前虚与委蛇人后谁也瞧不上谁已是最坏的交道,也还有更坏的。
“夫人勾结巫医毁我名声,却没想过牵连棠儿?”勉强可理解宋夫人迫害,但对这损人不利己的手段无法苟同。
宋夫人反而抬头笑得慈眉善目:“托旭王殿下的福,若儿未中邪身亡,倒难为我棠儿守着,回来便铁心去学舞似开了关窍,外头尚有言是若儿挡了我棠儿运势,不知若儿心中作何感想?”
杜若点头,既已如你所愿,到此为止。
“何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