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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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你的朋友呀。”他强令她直视自己，“我们可是朋友啊，徐塔塔，你还要陪我玩儿呢，将来你的孩子也会成为我的玩伴，就像你那些该死的父辈一样。”
徐塔塔刚要反驳她的孩子才不会成为他的玩物，抓住他的手被反制：“现在，作为惹怒我的代价，我要惩罚你，徐塔塔，想办法取悦我吧。”
小少年将她往前一推，徐塔塔几个踉跄，撞上了别人，狂热的仪式被人打断，在场所有人扭头看向她，就像风信子庄园那些行为举止怪异的家伙，表情呆滞。
她成为了众矢之的，而那家伙不见踪影。
意识到危险，徐塔塔当然是扭头要跑，不过她已经被那家伙半拉半强迫拖进了危险身处，想跑来不及了。
诡异的家伙们一把抓住徐塔塔，将她举起，把她一层层地递上前，越来越接近圆圈中心，在那层肉塔上停住。
她被扔到了那堆烤肉里，动弹不得。
身边，是一群近乎疯狂的人，和野兽没有分别，身下，不知是何物制成的烤肉，散发着令人恶心的油腻气息。
不仅如此，她看清了垂吊在天花板的是一个巨大的口子，那些闪闪发光的钻石居然是不明之物森然的牙齿。
有东西吊在穹顶，口器巨大，触须蠕动，还有一些类似章鱼足的拟足，不停地又肉泡析出然后炸裂…徐塔塔记得这个它，在梦里也出现过的。
“赞美伊利克斯！”
“赞美伊利克斯！”
“献上祭品！献上祭品！”
那些黑袍的人吟唱起来，他们口中在赞颂什么，表情因为狂热而扭曲，这些脸庞徐塔塔今后会在报纸广播甚至是电视里见过，不过现在她只是个被吓到的小孩子。
触手从盘踞着的屋顶垂下来，更恐怖的东西顺着它们入侵了徐塔塔的大脑。
她的瞳孔猛然一缩，开始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理智崩坏漩涡，即便是闭上眼捂住耳朵，那种可怕的阴影依旧存在，恐惧令她控制不住地嚎叫。
“你的天父救不了你。”
小少年的声音温柔又好听，仿佛贴在她耳边说话：“你的灵魂是我的，徐塔塔，真是期待我们成为一体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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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徐塔塔，你怎么了？”
惊出一身冷汗的徐塔塔猛然睁开眼，看见面前是一脸担忧的雪莱。
她就躺在车后座上，浑身湿漉漉的…真奇怪，正午间在田地里头劳动也不会淌这样多的汗呀。
除了出汗外??没有什么黑袍祭司和怪物。
心有余悸的徐塔塔一瞬不瞬地盯着雪莱看了许久。
“天色越来越晚了，没办法再掉头回去好吃的小馆子里打包饭菜，你先吃点这个将就吧。”
雪莱在她面前晃了晃手，见她眼珠子跟着晃动，确认她此刻清醒过来了，把两个纸袋子递给她。
袋子上用夸张的字体写着“yummy”，这就是有名的杭城炒，即是当年淘金那群工人发明出来的生蚝炒蛋。
但徐塔塔完全没有胃口，她还没有完全从噩梦里挣脱出来，梦中的那些场景不断闪现，冲击她的理智。
忍了又忍，她终于忍不住推开雪莱，趴到窗边想呕吐，但是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干呕了片刻，满头大汗。
“是晕车了么？”雪莱关切地问。
徐塔塔哭了许久，虽然雪莱用水湿了帕子给她擦脸，可到底脸上难受眼睛也肿了，满头大汗头发也散乱，别提多狼狈。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下去透会气吧。”
雪莱给她拉开车门，夜风送爽，扑面而来的植物气息令徐塔塔略有缓解：“我们已经到了庄园附近。”
已经到达风信子庄园的侧门，从这扇略小一些的铁门进去，今天就算结束了。
雪莱把纸袋子交到她手里，说：“布鲁诺大概回来了，我会向管家解释的，要罚只罚我一个…唔，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徐塔塔得到缓解后，眼睛就一直追着雪莱看：“没。”
纸袋子还带着余温，从中不断散发出油煎生蚝的香气，徐塔塔又盯了雪莱许久，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才打开纸袋子。
一看，纸袋里用盛着的满是一个个鼓圆的眼珠。
“…”
徐塔塔已经很虚弱了，需要食物补充能量。
她知道这东西是幻觉，因为眼珠子不可能会散发出这样温暖的食物香气。
又是幻觉。
徐塔塔有些麻木地拣起一个，眼珠的手感有些奇怪，犹豫了片刻，做足了心理准备告诉自己这不过就是普通的食物，吃吧吃吧，不吃未免辜负雪莱的心意，他什么也不知道。
不过等真的吃到嘴里，那丰盈的汁水在口中迸溅，徐塔塔还是忍不住吐了。
吃得出来是道好菜，用的生蚝品质还不赖，但实在没办法勉强自己。
“不好吃别吃了。”雪莱担心地拿走她手里的袋子。
徐塔塔喝了雪莱递过来的水，浑身疲惫，只想赶紧回到她那个只有十平的小房间里睡上一觉。
“还好么？”
“嗯…没事，我想回去休息…不过，雪莱，”徐塔塔声音弱弱的，看向面前小少年的眼神还是担忧，想了想，问：“你呢，你还好吗？”
雪莱安慰她：“我没事，不过是受些皮外伤。”
“那就好…布鲁诺是风信子庄园里的人，咱们抢了他的车，你不要轻举妄动，要向你的管事说明情况也应该拉上我。”
“好的。我送你回去。”雪莱拉着她要带她上车，侧门内突然有几个脚步声逼近，一盏明灯漂浮似的出现在浓重的夜色里。
“你终于回来了。”
布鲁诺早就等候多时，不过责问的语气并不很重，看向雪莱：“这辆车不好驾驶，你们两个又还小，下次别再这样了，该有人看护你们。”
总是穿着高领制服裙的劳拉还是一脸冷漠，那双藏在圆框镜框后的眼略过徐塔塔，落在雪莱身上。
雪莱扬起脸，对她笑了一下：“晚上好，劳拉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