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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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吧？”徐塔塔摇头，却是话也说不出来。
雪莱看她喘得实在厉害，有点担心，四处看了看，发现巷子里有一扇门开着，门上贴着的宣传横幅似乎是在宣传某个节日。
他拉着徐塔塔，打算进去接杯水喝。
双颊红红的徐塔塔不肯，摇头，有些不好意思。
“付钱就行了，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雪莱说：“不过是喝点水罢了，里面还卖些小玩意儿，你不好奇吗？”
在他的软磨硬泡之下，到底是小孩的徐塔塔很快就克服了那点羞涩，跟着雪莱从小门进去了。
这是一座土著文化纪念馆，里面好几个展览柜陈列着印第安人的头冠衣服和饰品，还有一个看起来很像真人的树脂少女模特，让人能很清楚地观赏印第安人的风貌。
“这是博物馆。”
雪莱扫了一眼树脂少女旁的手写介绍，“纪念土著们。这儿没有被联邦收归之前，是属于旧大陆和土著混血的那一群人建立起来的城镇。”
土著的文化纪念博物馆？
徐塔塔倒是非常好奇，不喘也不累了，带着雪莱到处看看，有感兴趣的都叫他给翻译。
不过有些恐怖就是了，什么头皮什么背皮夹克…甚至还有切割下来的生殖器和内脏，泡在黄黄的溶液里。
博物馆里没几个人，越往里走展品就越恐怖，好几个人在徐塔塔面前掉头离去。
大概算是总做那些意义不明的噩梦，徐塔塔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A区展览柜尽头，是一本厚厚的人皮书…这本人皮书还有翻译印刷版的在出售，就摆在玻璃柜旁边。
“它讲了什么？”
徐塔塔和雪莱站在玻璃展柜面前瞧里面的展开的人皮书，试图分辨上面的字，她瞧着有点不太像平时背的那些，于是问道。
“不知道，这应该是土著文字。这儿印刷翻译版的，你来看看？”雪莱随手拿起一本，递到她跟前。
看看，徐塔塔不害怕，但是上手摸，她害怕。
尽管雪莱鼓励她这不过是仿的印刷品，她还是面露难色，觉得算了，不知道什么内容也无所谓。
“如果你读出来了，我会实现你一个愿望。”
雪莱漂亮的脸凑近她，微微蹙着眉眼睛闪闪，有点像菲莱克：“试一试嘛徐塔塔，你很聪明，学习速度很快，相信自己哦。”
“好吧…我来看看。”徐塔塔觉得那本书很烫手，磕磕绊绊念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安尼诺大陆是脚下的土地…人们庆祝…丰收，这是丰收的意思吧…定居大陆…后来但是，出现了一个恶魔…旧世界的恶魔…有工人…切掉头…分给众人吃掉…”
“分着吃了什么…”她读得吃力，翻译也生硬：“什么人分着吃掉了什么东西？”
“对么？”
“差不多吧。”
雪莱垂下睫毛，扫一眼那些文字，说：“这本书说这片大陆还没有建立新国家之前存在着一个邪神，旧世界的人移民新大陆开始殖民开垦活动后，有人从金矿里挖出来它存在的证明，矿洞里的工人请来了清教徒，经过确认发现这就是恶魔。这只恶魔的下场就是被矿洞里的工人砍头砍脚，由许多人分食了。”
“恶魔？”徐塔塔想到了什么，讳莫如深地问他：“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么？”
“有吧？”
“…好可怕。”她有些瑟缩。
她想起来那个诡异的兔子男孩，无缘无故在他人梦境里流窜的可疑家伙，他明确地说过自己是恶魔…她偷偷看一眼朋友雪莱，想知道他对恶魔是什么态度。
雪莱很认真地思考了下，笑：“恶魔可有人可怕？人为了财权情欲，说杀人就杀，人魔也是恶魔。”
他一脸无所谓地说：“原来土著这里记载着这么有意思的事情，这书我买下了，送给你。”
徐塔塔哪里敢要这东西，连忙摆手。
她梦境里见到恶魔都要躲着走，哪里还敢要这种恐怖东西，万一招来了恶魔怎么办？
但雪莱故技重施，露出可怜神色说徐塔塔一直给他带吃的，于情于理自己也该送点礼物，今天她想要什么随便选，如果拒绝就太让人伤心了。
“可是…”
徐塔塔一见雪莱这副模样，心下就软了几分。
她没交到过朋友，收了礼物要怎么还呢？
要说什么呢？
“收下吧收下吧，就当是难得出来一趟。如果你收下，我还会给你送别的礼物哦。”
“不要了…”
“徐塔塔不喜欢我，不接受我的礼物吗？”
徐塔塔瞧着他，虽说有些为难，还是收下了。
这确实是她收到的来自朋友的第一份礼物。
虽说如此，她还是害怕，用布巾包了，甩掉垃圾一样扔进背包里，尽量不让自己想起来那种诡异的触感和内容。
博物馆里也没有别的更新奇的东西，心情大好的雪莱向工作人员买了两杯果汁。
工作人员的面部特征带着很明显的混血痕迹，他盯了雪莱许久，又看看徐塔塔，大概是觉得两人样貌不似本地人??至少这样日耳曼昂撒面容的少年很少会到这儿来，他迟疑了会，给他们上了两大杯葡萄水。
这种是镇上的特色饮料，酿葡萄酒剩下来的废料加点粗盐晒干后掰开泡水，能喝到一点葡萄的味道，喝完嘴里发涩。
徐塔塔喝了两大杯，脸更红了，雪莱说她闻起来像葡萄，她眨了眨眼，抬手闻自己，说没有啊。
雪莱一手撑在吧台上，说，你的眼睛也像葡萄。
诶诶诶？
徐塔塔从来没听到过对自己外貌好的评价，当下就忍不住害羞地翘起嘴角，说真的吗？加兰德村子里那群混账小子们总是叫她黑女巫，两个眼珠子是藏魔药的黑洞。
“徐塔塔很漂亮的，不要听他们乱说。”雪莱安慰她。
又休息了一会，徐塔塔就催雪莱带她去镇子上的邮局寄出写给外公的信件。
雪莱抿了口葡萄水，涩得眉毛都拧起来，他说不行，说因为布鲁诺是知道他们要来镇上投信，这会子一定是会在邮局面前等他们??如果他还没有死于乱枪之下。
“那万一他一直守在邮局怎么办？”
徐塔塔有些慌张，不能寄信给外公今天算是完了，她强迫自己想办法，“不如我们找个人替咱们去寄信吧？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寄出去，不行，我没有办法确认到底有没有寄出去。”
寄信要自己看着寄出去才放心。
“好啦，不要焦急，托尔镇子估计就这一个邮局，这里不行，那我们去别的地方不就好了？”
“是的，我正打算这样，雇一辆车要多少钱？我…”
“我们两个只是小孩子。”雪莱打断她，上下看了看徐塔塔，“你看起来有十一岁么？”
“过了冬天，我就要迎来第十三个命名日。”
“我的意思是，如果让那些司机知道我们身上有钱??你觉得我们能顺利回到庄园么？”
“什么意思？”
雪莱狡黠地眨眨眼，把手里空了的玻璃杯放在柜台上：“我来开车，不雇佣司机。”
“你？”
徐塔塔也学着他的样子打量他：“你看起来能有十五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