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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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整个农场进行清算比徐塔塔想象中快得多。







  那份合同一签完,她和维诺农场再也没有什么关系,现在是奥斯利亚家族的资产。







  贝拉小姐帮她一起收拾行李,还送了她一个漂亮的白藤编成的箱子。







  徐塔塔仅有的衣物是几条灰扑扑的破裙子,除了妈妈的一些遗物,没什么要带走的。







  按理来说,徐塔塔应该要为跟爸爸分别而感到不舍,但她内心里居然悄悄地觉得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一直待在维诺农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在睡羊圈的无数个夜晚,徐塔塔也曾经设想过若是一直留在这里会发生什么。







  爸爸会在某次农场需要钱的时候把她卖出去,像是卖掉家中的绵羊那样。



  又或者继母和科特对她的那些不轨的想法,在他死后完全得逞。







  徐塔塔握紧脖子上挂着的闪亮的十字架吊坠,这是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就这么看着身上的红杉山谷和维诺农场离自己越来越远。







  红杉山谷连绵不绝,就算晴天叶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薄雾,除了维诺农场,只剩加兰德村庄还有点人气…离开此处,那个恶魔不会跟上来了吧?







  徐塔塔不止一次尝试跟贝拉小姐说起恶魔。



  说她一直不断做着的噩梦。



  那个梦里的戴着兔子面具的男孩笑着在勾引她,科特发狂就是因为他作祟,罗瑞尔带回来的古怪树根和加兰德巫婆的预言可以佐证。







  可是贝拉小姐不太相信,轻飘飘地说自己知道了。







  还有外公温博先生,她也对他说了有恶魔在跟着自己,虽然外公也是一名虔诚的教徒,但也不太相信,只说之后会联系神父来看看。







  他们都不相信,她没办法,不过她觉得这两人神情奇怪,一点也不不惊讶,仿佛这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徐塔塔莫名打了个寒颤,收回心神吃了几块奶油卷,才问温博先生,他们此行要去哪里。







  在她很小的时候,妈妈有对她说起故乡。



  说那是一座正在崛起的繁荣的城市,靠近太平洋,港口来往繁忙,阳光总是充足,并不像这里雾蒙蒙湿漉漉的,街区划分着许多不同的来自别的国家的人,每家每户都结着电灯,灯光照得城市每个角落亮堂堂。







  和维诺农场只能用煤油灯和蜡烛照明很不一样。







  是吗?



  她会想为什么妈妈不继续待在宛如天堂一样的城市里,要来山谷里和农场小子生活?







  如今她也要回到妈妈的故乡看看天堂的模样了么?







  “要听贾格先生安排,他会带你去你工作的地方。”







  徐塔塔不解:“我不跟你回家吗?”







  温博先生推了推眼镜,说道:“不,小阿斯娜,贾格先生买下了你,你应该听听他的话。”







  “我以为…”







  徐塔塔听他们说什么回归奥斯利亚,以为是身为奥斯利亚家族雇员的外公把她带回家,然后他们一起生活,他会帮她在庄园里谋一份差事。







  把她整个卖给了贾格先生…由他决定。







  徐塔塔是见过加兰德村庄里给磨坊主做长工的那个瘦约翰,他就是把自己整个的卖给了磨坊主,完全成为了奴隶。







  磨坊主想骂就骂,要打就打,还不给饭吃!







  最重要的是…他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徐塔塔想到科特那些好朋友开的关于屁股的玩笑,莫名地感到不安。







  她、她才十二岁,就沦为奴隶了。







  贝拉小姐突然看见豆大的泪水从徐塔塔眼眶里滚落下来,忙道:“可怜的小羊羔,怎么哭了?”







  “哭什么呀,小阿斯娜?你想回外公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舅舅们会照顾你的。”



  温博先生看她这样,也连忙安慰:“在贾格先生身边做事,绝对不会差,贾格先生只会给你安排好差事的呀。”







  徐塔塔被他们好生安慰才劝住不哭。







  往常去加兰德村庄也要走上快一个小时的路,如今换了汽车,不过也就二十分钟不到。







  加兰德村庄前身一百多前清教徒们建立的种植园,因为偏僻和外界交往甚少,也还留着从前的风貌,徐塔塔很讨厌这个地方,所幸他们不会再次停留。







  很快,经过了松果镇。







  松果镇是圣洛伊州西部一个最不起眼的小镇子,往东再去二十里就是一个被称为海神三叉口的岔路,往东去就是靠近海岸大城,海岸城蜿蜒曲折,往北一千里是首都,往南可以去到和另一个国家的接壤省州,那边盛产柑橘和各类果品。







  徐塔塔从来没有去过比松果镇还要远的地方,所以当她看着那块松果形状写着漂亮字体的招牌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得一阵惆怅,刚制止的眼泪马上又要下来。







  据温博先生说,他们要往东去。







  奥斯利亚家族在全国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私人庄园,眼下这个家族最重要的继承人正在东海岸的风信子庄园里休养,因为冬天要来了,他不喜欢寒冷。







  “继承人?”







  “就是康利?奥斯利亚先生的孩子,哦对了,你不知道康利先生是谁吧,他是奥斯利亚家族第一发言人,就是家族内部决策者。”







  贝拉小姐给她做解答:“康利先生和波莲夫人的孩子,也就是我们可怜的赫恩少爷,他身体非常不好,常年吃药,受不了一点寒风,每年都要来南方过冬。”







  “原来是这样。”



  徐塔塔发自真心地祝福:“愿天父庇佑他。”



  “我们是去照顾他么?”她又问。







  “不知道。”贝拉小姐摇头,说:“赫恩少爷身边有更好更专业的团队全天看护,我们哪里有这个资格到他面前呀?听贾格先生安排吧。”







  “而且??”贝拉小姐脸色有点严肃道:“不管你最后被分配到了哪里,切勿胡乱言语,最好连问题也不要有,这不明智。”







  徐塔塔不明觉厉,跟着点头。







  贝拉小姐一笑,摸摸她的脑袋。







  车队经过松果镇后在三岔路口一直往东又去五十里,在傍晚夜幕降临时,沿着陡然平坦开阔的道路驶入灯火通明的奥菲城区。







  他们今夜要在城区的奥斯大酒店下榻。



  这也是奥斯利亚家族的产业。







  徐塔塔穿着的小羊皮靴子一沾到地面,仰头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高楼顿时不真实之感。



  夜风吹过,拂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微凉的空气夹杂着不同于农场的气息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难以言喻的震撼。







  住所已经安排好了,徐塔塔跟着帮忙提行李的侍生一同去往高层的豪华套房,贝拉小姐和温博先生还有贾格这同一层,晚饭可以选择去餐厅吃,或者也可以让侍生送来。







  对被买下来作为一个佣人的女孩这般优待,徐塔塔不免有些害怕,她抓着贝拉小姐的衣服极力要求要跟她睡一起:“我睡地下也可以。”







  她不认为一个佣人能享受和主人一样的最好的酒店套房,况且连贾格先生都只住在标准间里。







  但是不行,贝拉说这是贾格先生安排的。







  徐塔塔不敢和贾格说话,只得老实跟着侍生一起走进电梯。进入电梯后,拿到雕花栅栏门虽然关上了,却还是能透过玻璃看见外面。







  瑟瑟发抖的小姑娘贴在角落里,看着一层层楼上去,依稀能看见外头走动的人,但是电梯不停下,直直地往上冲,令人头晕目眩,仿佛上天堂一般。







  套房里装潢华丽,处处都是旧大陆浮夸又典雅的装饰,华丽无比的四柱床上坠着红天鹅绒的帐子,床上用具都是丝绸,摸着滑溜溜的。







  徐塔塔从来没见过这等奢华装饰的屋子,也没睡过这样的面料。







  因为拘束,她第一晚没有上床睡觉,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是贝拉小姐第二天给她叫醒的。







  贝拉小姐来给徐塔塔上药,发现她攥着羊绒毯子缩在沙发上,蜷着的身子看起来小小一只。







  徐塔塔睡得并不好,老是做噩梦,被叫醒后满头大汗,又开始哭,说自己不想住那么好的房子,问贾格先生为什么对她那么好啊,她还那么小。







  她胡思乱想了一整晚。



  想到了瘦约翰开花的屁股,漏出来的肠子。







  贝拉小姐摸摸她的脑袋,说她不要乱想,贾格先生是个好人:“而且这是大总管高赫拉先生的意思。”







  这高赫拉又是谁?







  温博先生说高赫拉是奥斯利亚本家庄园里侍奉年限最久的一位总管,可以说本家庄园账本进度什么的都从他手里过,给徐塔塔安排豪华套间正是他的意思。







  徐塔塔觉得更奇怪了,她甚至还没有见过高赫拉先生,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







  不仅是没见过面的对她这般温柔和善,连贾格先生和贝拉小姐都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好奇怪…太奇怪了。







  第三天来到的酒店叫圣马丁之庭,是可以容纳千人同时聚会的大厦,他们来时恰好有人在此处举办宴会,预订的一整层楼。







  举行宴会的博士,算是贾格的熟人,贾格便让贝拉小姐带着徐塔塔去玩玩。







  似乎是个普通的交流学识的宴会,汇聚在此的都是热爱文学的名流,说不尽衣香鬓影,举止高雅,谈论的是歌剧诗歌之流。







  徐塔塔融不进去,便抓些橙皮奶油卷来吃。







  她两只手都捏着奶油卷,躲进了一处角落,面前有个小茶几,小茶几上点着十分好闻的熏香,正要大快朵颐,突然听见两位女士在讨论书籍。







  她们陶醉地赞美什么神明,赞美赤身裸.体的少年们相互嬉戏追逐,他们就是最美最值得记录的艺术品。







  然后就是具体的、如何凌虐他们的方法。







  徐塔塔不识字但是能听懂,吓呆了,手里的橙皮奶油卷掉在地上,不由得一阵恶寒。







  吃肉…吃他们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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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样虐待他们…
  

  
  她听错了么?
  

  
  难道上流的贵族们都有这种癖好?
  

  

  

  
  那两位女士调笑着,又聊起别的诗歌。
  

  
  她们似乎注意到了高背椅子后躲着一个小绵羊,调笑的声音越来越大。
  

  

  

  
  笑声带着恶意折磨徐塔塔,她红着脸,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大厅,不料想撞到了人。
  

  

  

  
  徐塔塔爬起来,刚要弯腰道歉,就听见那人说:“没关系。”
  

  

  

  
  声音温润轻柔,十分好听。
  

  

  

  
  那人还给她拍拍裙子,用手帕给她擦擦手。
  

  

  

  
  徐塔塔的小脸窘迫,谁料刚醒抬头道谢,看见的居然是一张山羊脸。
  

  

  

  
  她真的被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来,在各处角落熏燃的香一顿变得特别难闻,简直令人作呕,可这种味道又扼住她的喉咙似的,叫她差点呼吸不上来。
  

  

  

  
  生存的本能使得她推开那人,开始在这层楼里奔跑,想找个窗子通风透气,但怎么也找不到。
  

  

  

  
  她难受得大口喘气了,要向别人求助,可是刚拉住一位女士的衣角,就看见那位女士的脑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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