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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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苏三娘细碎的描述中,刘薇对云州民生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简单来说,只有李榆有编制,其他人都是合同工。



  李榆是官,他的工资是朝廷发。



  主簿、衙役、捕快,以及仵作是吏,他们的工资是地方财政发。



  地方财政的钱来自于税收,自留一部分、上交州府一部分、上交中央一部分。







  问题来了~



  云州主要人口构成是:士兵、为士兵提供后勤的民夫、商人。



  士兵和民夫不用交税,用徭役抵了。



  商税的自留部分本来就不多,县令还得给守将们分一点。



  这是暗地里的规矩,否则守将不开心,一句“不准开门,要搜奸细”,马市、皮草市就得歇,商人怨声载道不说,县衙也没有税可以收。







  李榆上岗之后,被此处的贫穷震惊,以前县令出入都有四人抬的大轿、十二个衙役举着“回避”“肃静”的牌牌在前面开道,他全给免了。







  他还连着查了几年的案件记档,发现这里的大案都轮不着县令管,于是,李榆来了个“降本增效”,就留了一个主簿、两个衙役、两个仵作。







  仵作是兼职,执行干一回活,给一笔钱的计件工资制。



  毕竟死人这种事情不是天天有,更多的时候是谁睡了谁的媳妇,谁偷了谁家的鸡这种事情。







  “你也不必与何团头置气,他本就是因为没本事才当仵作的,”苏三娘撇撇嘴,“云州有点本事的人不是坐馆当大夫,就是做草药生意去了。他干什么都不行,治什么病都治不好,就只能跟死人打交道,横竖死人不会坐起来骂他。”







  “这里经常打仗吗?做大夫卖药的生意特别好?”刘薇好奇。







  苏三娘忙安慰她:“倒也不是,有时冬天冷得早些,他们就会来抢些东西,抢完就走了,算不得打仗。”







  刘薇:“……”



  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







  “你与这林大兄弟,过去没见过吧?”苏三娘小心翼翼地试探。



  刘薇点点头:“嗯,从未见过,我嫁他,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苏三娘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想来你们感情并不深,一人度日虽艰难,但他好歹给你留下了一个脂粉铺子,尚可糊口。”







  “这里会不会……寡妇门前是非多呀?”







  苏三娘微微一笑:“那倒不是,待过了孝期,若你有心仪之人,便可许嫁。你这少女嫩妇的,谁还能拦着你、不许你改嫁不成?”







  哦?这里还挺开放。



  刘薇转念一想,哦,这里是男频小说,如果男女大防搞得那么严重,男角色们还怎么走一路收一路。







  苏三娘还在说:“平日你莫要招惹那些军爷,那李县令平日是个和稀泥的行家,不过你若当真有为难之事,他也会帮忙。我女儿上回高热不退,是他去求了大营里的人,赠了一些犀角给我。”







  “赠?犀角很贵吧。”







  苏三娘笑道:“县令说,不要钱,是军士们在外打猎捕来的。”







  在西北打猎能打到犀牛?



  刘薇有些意外,她这一路走过来,仔细观察路上的植被,确定现在虽不是糟心的小冰期,但也绝不是河南能跑大象的炎热期,西北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能长出犀牛的样子。







  再细细打听才知道,苏三娘从没去过荒郊野岭,也没见过犀牛,她甚至也不确定云州附近有哪些动物。



  按她所想,云州城外有头上长角的鹿,也可以有头上长角的牛,不算什么稀罕事,不过是那牛凶悍一点,寻常猎人不敢靠近罢了。







  不多时,医馆的人已经到了,给冯参将灌下了大量的甘草姜汤。



  灌完之后,又催吐,吐了一地,冯参将大着舌头:“麻……嘴麻……”



  一边说话,一边不住地抽搐。







  一时间,参加喜宴的人皆自危,每人向医馆的人讨了一碗甘草姜汤喝下去,跑到一边哇哇吐。







  好好的喜宴,不仅死了新郎,连带着整片地方,都成了大型生化武器。







  负责清理城市道路卫生的“街道司”不得不加班清理,免得第二天根本没法走人。







  原本已经乱成一团,驻守云州的永宁军又派军医过来。



  还得是军医,一眼就看出病症:“他是中了乌头毒啊!”







  冯参将是军中之人,云州的事,一向是跟军队沾边,就要交给军队处理。







  已经习惯失权的李榆本来并不介意把这事转交。







  但是,来接冯参将的人,张口就要把林勇的脂粉店查封了,说冯参将是参加喜宴中毒的,若冯参将有个三长两短,就要用脂粉店来赔偿。







  周围百姓都替刘薇抱不平,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凭什么就要用铺子赔?一个刚嫁过来的姑娘,新婚之夜就当了寡妇,如今连产业都要失去,这让她以后怎么活?







  永宁军平日就有些兵痞顺走东西不给钱,看见大姑娘小媳妇要嘴上花花几句,动手动脚,百姓早有怨言。







  今日借着这案子,百姓们终于忍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那几个士兵开喷。







  那几个士兵人数不多,但态度依旧强硬:“你们敢对我们动手,便视同造反!你们若是反了,大军即刻便可前来平叛!你们可得想仔细了!”







  刘薇见外面闹得不可开交,李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便赶紧划拉着轮椅出去劝。







  她深吸一口气,起手女高音:“我~~~苦命的~夫~~啊~”,先把吵闹的人群镇住。







  来的士兵也被吓了一跳,见她一身嫁衣:“你是这家的新娘子?”







  “是,可怜我夫君遭人下毒,如今尸骨未寒,我却连他的产业也保不住,我如何对得起在九~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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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夫~~君~啊~”
  

  

  

  
  刘薇本来是演的,结果越说越上头,泪失禁的体质又发作了,眼泪哗哗,把那几个士兵给弄得手脚无措。
  

  
  “哎,你先别哭了……好好说话……行行行,先查行了吧,反正你也跑不掉……没说要抓你……别哭了!”
  

  

  

  
  从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是传令兵:“让开,都让开,将军有令,把人证物证都带着,去大营里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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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刘薇之外,所有参加喜宴的客人、苏三娘、城里所有药铺的老板都在帐外候审。
  

  

  

  
  中军帐中端坐着封靖平,李榆不知在哪。
  

  

  

  
  先带上来的是苏三娘,苏三娘呈上她对林勇的验尸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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