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和对象一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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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之和段立,一下子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刘贵抬眼看清来人,脸上的笑容一滞,连忙躬身行礼,姿态做得十分恭谨,“见过王爷。”
嘴上礼数周全,腰弯得规矩,可话音落下,他直起身,依旧拿着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殿下,永昌行依规做生意。买卖粮食,本就是你情我愿。农户不愿接受价钱,大可把粮食运回,小民并未强买强卖。光凭百姓几句叫嚷,便要为难商户,往后边城商人,谁还敢来屏边落脚?”
这番话说得响亮,不少围观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拿通商大局做幌子,把自己摆在维护边地商旅的位置上。
地上那名浑身是伤的汉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只是一介草民,插不上话。
段立立在一旁,帷帽薄纱垂落,安静听着。
这哪里是正常做生意,分明就是故意砸盘压价,拿捏住对方没有退路,逼散户只能割肉认亏。
段立冷笑:“商事往来讲求两相情愿,前提是买卖双方皆有取舍余地。这些农户千里运粮至此,若是原路折返,人畜耗损、路途折耗过重,粮本已然亏蚀。进,则要受你压价;退,则血本无归。进退皆无出路,这便算不上公平交易。靠盘剥小民换来的市面繁盛,算不得边地通商之福。”
刘贵脸色微微一沉,没料到旁边这个戴帷帽的人会当众戳破他的说辞。他斜睨段立一眼,看不清对方容貌,旋即转向邬旬之,依理辩驳。
邬旬之神色平静,并未与其口舌相争。藩王无直接裁断民商讼事之权,是非曲直,需由地方主官依律处置。
就在这时,街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响,屏边知县领着数名衙役匆匆赶赴现场。
人尚未走近,一眼瞥见人群之中的邬旬之,面色绷紧,心知此地闹出民变苗头,事态棘手。
刘贵见知县已到,心中大石落地,快步迎上前,抢在前面说话,“大人,皆是乡民无理取闹。买卖粮食本就自愿,他们嫌价钱低,大可原路运回,何苦堵在铺门前聚众喧哗。若是闹出事来,边城市面都要受牵连。”
农户们听见这话,当即又是一阵骚动,那名浑身是伤的汉子想要申辩,被衙役厉声喝止。
知县左右看了一圈,一边有王爷在场,一边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商户,两边都得罪不起,脸上十分为难。
“殿下,此事乃是民间商事讼案,交由卑职来处置便是。”
段立抬手把帷帽往后拨了一点,薄纱滑向脑后,露出清秀的脸庞,声音明亮:“交由知县大人处置没问题,只是事情还得查清楚,粮仓实际存粮多少?还有永昌行这一段的出入账本,都要调出来核对,不能只凭口头说辞了结。”
这话戳中要害。
刘贵一直端着的体面绷不住了,脸色铁青。
查仓对账,底下的猫腻就遮不住,他再也维持不住方才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声调一下子抬起来。
“你既非官也非吏,凭什么对我永昌行指手画脚?商户私账乃是私事,岂能随意拿出来给外人翻看!”
他情绪上头,往前冲了一步,抬胳膊就要往段立身上推搡,打算把人逼开。
周围围观百姓不由得一阵哗然。
刘贵的胳膊才刚扬起来,还没触及段立的袖子,斜侧里邬旬之已经跨步上前,伸手钳着他的小臂,直接把这一推拦在了半空。
刘贵只觉得一股力道压过来,半个身子都使不上劲,他挣了两下,胳膊纹丝不动,脸上血色瞬间褪下去大半。
邬旬之愠怒:“闹市街头,当众便要动武,谁给你的胆子?”
知县快步上前,脸上神色为难,并没有顺着邬旬之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