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朕不想和傻子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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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重之地擦了擦浮灰,小心收入了箱笼中。天光渐暗,夜色微沉。
听着窗外传来的嘻闹声,陆珩之提笔良久,墨迹晕花了纸页,却一字未动。
樊镜一进门,便看到坐着发呆的人,他将冒着热气的药碗轻轻搁在桌上:“想什么呢,这般入神?”
“无事。”陆珩之收回思绪。
樊镜好奇地将头凑了过去,望着纸上孤零零的“民生”二字和那晕成一团的墨迹,不由得啧啧称奇:“居然还有你写不下去的策题?”
“谢太医虽然说你可以稍微走动,但这种费脑子的事先放一放。”樊镜直起身子,把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趁热把药喝了。药凉了,苦得更厉害。”
陆珩之搁下笔,面无表情地将纸张揉成了一团:“除夕夜你不去陪长公主殿下和小郡主,来这里做什么?”
“除夕要守岁,我哪里熬得住,便寻了个由头溜出来了。”樊镜一边说着,一边找了蜜枣罐子,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转头问陆珩之:“蜜枣呢?你莫不是全都吃光了?”
“给小哑巴了。”
“倒是稀奇。旁人但凡多看她一眼,她都恨不得躲出十步开外,竟会来向你讨吃食。”
蜜枣没了,豌豆黄也没了,樊镜只能将就给他倒了杯茶水。
陆珩之接过茶水,忽然抬眼看向对面少年,道:“倘若你知道往后有一日,你们会天各一方,甚至阴阳相隔,你会不会后悔,今夜没有好好陪着她们。”
樊镜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僵,语气带着一丝不悦:“好好的除夕,说什么晦气话,别逼我动手揍伤患!”
陆珩之愣了一下,放下茶水,任由苦味蔓延至喉间:“抱歉。”
见他神色低落,樊镜心头那点不快瞬间散了,连忙放软了语气:“哎呀,你别总往坏处琢磨,你……你大哥说不定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陆珩之:“……”
罢了,他和个傻子计较什么。
樊镜自知实在不擅宽慰人心,挠了挠后脑勺,干脆转开话题,上前一步:“我扶你回榻边,该换药了。”
说着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扶在陆珩之的臂弯处,不敢用力,生怕扯动他身上的伤势。
这几日基本都是樊镜亲自给他换药,次数多了,倒也习惯了,陆珩之任由樊镜褪去了他身上的衣物。
狰狞的伤口旧新交错,每次都看得樊镜直皱眉:“忍一忍,新换的药膏,有点凉,敷上很快就不痛了。”
樊镜给他涂好药膏后又转身取来一旁备好的药布,动作笨拙却认真。
他平日里素来跳脱顽皮,此刻蹲在榻前替人换药,倒是难得的安分。
少年人气盛,笑时便显顽劣,沉静下来的时候,眉目又格外明艳张扬,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意气,生得一副极好皮囊。
下一瞬,眼前蓦地一黑。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