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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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赵王逐渐心动:“一会咱叔侄俩喝两杯,你也给我讲讲杜珩他怎么为难你了。”
江琅弯眼笑了起来,立在阳光下,粲然生辉,曹?虽然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却也被感染到露出笑意。
一顿饭后,宾主尽欢。赵王亲自送江琅上马车,临别前双方各自含笑,好不融洽。
赵王目送人离开后,脸上笑容瞬间消失,边揉着肩颈,边吩咐管家,“今天陪同的下人,全都处理了。”
管家刚想应下,赵王顿住脚步,想到江琅的话,“算了,告诉他们,都闭好了嘴,不该说的不要出去说就行。”
若是被那群言官知道他处理了一批下人,必定又得弹劾一番,对他在朝中的名声不利。
回宫后,江琅一边吃着路上买的云片糕,一边让方觉晓给自己的手抹药。
他掌腹通红,可见当时拍赵王用了多大的力。药膏敷上,立杆见影,那股火辣辣的痛感顿时压下了。
方觉晓目睹全程,实在哭笑不得,放轻了摁揉的力气,“殿下怎么还这么小孩子气呢?赵王是兵营里长大的,皮糙肉厚,您打他肯定自己吃亏啊。”
江琅:“我出个气。上次被他气晕的仇一直没报。”
方觉晓笑意渐深,“殿下和赵王说了什么,让他如此开心?”
江琅瞅了他一眼,“想知道?”
方觉晓:“臣随口一问,殿下不必理会臣。”
江琅看了室内一周,那些当值的宫女内侍都被他打发了出去,如今只剩他与方觉晓。
“我问他想不想当皇帝。”江琅压低声音说了出来,看见方觉晓瞬间失去了脸色,忍俊不禁,笑着道:“赵王反应倒是比你淡定多了。”
方觉晓煞白着脸,连连膝行后退,双膝跪地叩首,“殿下可不能乱说,便是玩笑也不能说出此话!”
“我没开玩笑。”江琅正了正色,道:“有的话,我不说,他就不会去想吗?我如今独木难支,适当示弱,让他放下些戒备倒是好事。”
“即便如此,殿下也不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别人知道了,传到陛下耳中,后果不堪设想!”
江琅想说不会被重熙帝知道,但话到嘴边,瞧着方觉晓长跪不起的样子,顿觉索然无味,“罢了,你去给我倒杯茶。我要看书了。”
方觉晓再拜,小心翼翼放回了药膏,退出了门。
……
翌日上朝,赵王便以太子新丧未满一月,太子妃身为人妻,须得斩衰至少两载为由,不能擅自离宫,更不好将她送往道观修行。
杜珩站在百官之首,乍听此话,还以为赵王被鬼上身了,瞬时扭头将其上下打量。
赵王岿然不动,拱手道:“大启自太祖起便说国法难违,孝道为先,礼节更是天下万民之道。都说上行下效,皇家更得为天下人臣之典范,怎么能因生在皇家就要坏了规矩?”
这话谁说都行,就是赵王说总有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江琅忍者笑意,附和道:“皇叔教训的是,只是这是父皇之令,不好更改。”
赵王更是义正词严,“陛下可有手书敕令?”
“没有。”
赵王:“即是口头说说,那便算不得什么皇命难违。”
杜珩总算回了神,出列与赵王并肩站立,“古语有言,君子也,驷不及舌……”
“杜相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本王只问你们一件事,言官是何职守?”赵王冷眼看他,“平日里言官参陛下言行不当,宁愿以死相逼,让陛下改正,怎么现在又说君王要一言九鼎的事情了?”
“到底是言官失职,还是你们另有私心呢?”
“赵王说得这是什么话?”杜珩道,“言官上谏陛下,下察百官,乃是他们所责,赵王归结为言官别有用心实在有失公允。”
“我有失公允,怕是有些人自己心虚吧……”
江琅及时咳了两声,打住赵王继续争论下去的话,给他递了个眼神,让他注意态度。
再论下去就跑题了,还容易扯上私怨,提起前尘过往,到时就算是是吵到明天一早也吵不完。
赵王一滞:“好,既然杜相觉得言官一向尽职尽责,以国礼来看,太子妃该不该为夫斩衰两载?”
杜珩:“……该。”
赵王侧身,虚伪地笑了笑,冲他道:“方才言语过激,杜相莫怪。本王也是心系朝廷,杜相应该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