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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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接过来,将菌菇倒入锅中,又盖上锅盖焖煮了一盏茶的功夫。
午时将近,一锅香浓的菌菇鸡汤出锅。
林霁端着鸡汤进堂屋,又回厨房炒了两个素菜,再进堂屋的时候,就看到两个小姑娘坐在桌前面,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桌子中央的陶罐,不断咽着口水。
馋成这样,也没见谁先动筷子。
卫蕴希也坐在一旁,她的视线是望着外面的。
故而林霁一进来,她就瞧见了,对着林霁抿唇浅笑。
林霁略微停了一下,她神色如常地上前,将两道清炒素菜放下,坐下来拿起汤勺,盛了三碗鸡汤,一人给一碗,接着拿起筷子:“好,开饭!”
她一说开饭,两个小姑娘再也顶不住馋意,争先恐后喝起鸡汤。
卫蕴希却没有动筷,她一手拿起汤勺,一手拿起林霁手边的碗,盛了一碗满满的鸡汤,放在林霁的面前。
林霁怔了一下,她垂眸看向眼前这碗热气扑面的鸡汤,握着汤匙,舀出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而后喝尽。
林霁觉得这一口鸡汤很香,香到她胃口大开,一身疲惫尽散。
胃口一好,吃得就多。
吃得一多,就容易发饭晕。
林霁在厨房洗净手,努力撑了撑眼皮,走进东屋。
她握着药瓶,走近床榻,本打算直接脱鞋上榻,但想到昨夜卫蕴希过激的反应。
林霁弯腰,将药瓶放到床头,低声对卫蕴希道:“你若不喜旁人太近的触碰,我可以让念念来给你上药。”
想来面对小孩子,她也会放松些。
卫蕴希已坐在床上,闻言抬眸看向她,抿着唇没有说话。
林霁当她同意了,她转身要走,刚走出两步,衣袖忽叫人扯住。
林霁转身看去,只见卫蕴希指尖攥着她的衣袖,见她望过去,轻微摇了摇头。
她可以接受林霁的触碰。
林霁会意,她不再多言,脱鞋上榻,一如昨日那般,细心地帮人换药包扎。
对方的肌肤太白了,白得晃眼。
哪怕林霁努力不去看,不去注意,但那两抹白还是时不时晃到她的眼前,搅乱她的思绪。
即便抄写《金刚经》,也没法将心思静下来。
林霁放下笔,抬手揉了揉眉心,她静坐了片刻,想了想,还是绕过屏风走到床榻前。
卫蕴希换过药后就午睡了,这会儿睡得正熟,并未听见她的动静。
林霁脱下外衫,动作很轻地躺下。
西屋睡着两个小姑娘,她不方便过去打扰,只能在这里先躺一躺了。
中午吃得太多,这里又没有咖啡醒神,不睡一下真的不行。
或许就是因为没午睡,才会那般胡思乱想……
林霁闭着眼,慢慢放缓呼吸。
当她陷入浅眠,快要入睡之时,忽觉耳边动静不对。
林霁转身看去,只见本来已睡熟的人不知何时满头大汗,唇瓣微张,喉间发出呜咽的声响。
林霁伸手想要碰她,即将碰触到卫蕴希的时候,忽而停下。
“许韫,你醒醒,许韫……是我,我是林霁……”林霁停下手,和卫蕴希保持着距离,一遍遍重复着话语。
不知说到第几遍,梦魇中的人陡然惊醒,视线失焦地看向前方。
林霁在她眼前晃了晃手:“看得到我吗?没事,你现在很安全……”
眼前的画面渐渐聚焦,卫蕴希看清楚林霁的面庞,她鼻尖酸涩得厉害,眸中很快起了一层雾气。
林霁抬手,想碰她的脸又不敢:“你若真的很难过,就哭出……”
话说一半,卫蕴希忽然往前扑进她的怀中,女子的额间抵在她的身前,急促不安的呼吸尽数扑洒在她身前的肌肤上。
泪痕湿了衣衫,湿意和呼吸的暖意一并传来,林霁一下怔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