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别想回温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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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知絮抬眸望去,便瞧见一张透着几分利落的脸,少女杏眼微垂,两颊晕开薄红,稳重里掺着羞赧。







  “我想哪样?”温知絮本在深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问。







  那紫衣少女不说话了,温知絮见状立马回神,下一刻就听到沈昭行的嗤笑。







  温知絮忍下不喜,只看向那紫衣少女,道:“我没多想,你俩衣袍端正,我方才也不过是调侃。你莫要放在心上。”







  说着她抬手挠了挠腮帮子,笑的更苦:“我就是这样的人,儿时被家中送去望尘谷野惯了,不如何正经,还望姑娘原谅。”







  这回沈昭行没出声也没嗤笑,反而看着温知絮眸中带着几许讶意,那紫衣少女也从其中很快的回神来,冲温知絮点点头。







  随后她又极快的解释:







  “我来寻世子是为了我铺子的事。”







  想了想,那紫衣少女又说:







  “我叫宋清予,是云锦斋的东家。前段时间漕运改道,税点陡增,十船原料压在港口,税银一时凑不齐,货提不出来。我便想来世子这松松气。”







  此话一出,温知絮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乾坤浩荡,偏生无独有偶”的话。







  前日方听闻温知桃没买上云锦斋的衣裳,今日就见东家亲自操劳。







  而最叫她唏嘘的是,她之前只听说过宋清予的名声,却没见过其人,如今一见倒觉她温润极了,全然没有一方生意人的豪迈。







  宋清予是淮安宋家的嫡女。







  大齐商户里,淮安宋家的名头最是响亮,生意做得通天,连皇族都要借重几分。







  其漕船跑遍南北,粮食、盐铁等皆经他们家运,家底比好些小士族还厚,连各地官府都得给他们家几分面子。







  是以宋家在京师安定后,族里几个小辈也渐渐在权贵世家的圈子里露面。







  不过温知絮倒是没在宴席上见过宋清予,







  而宋清予的话温知絮没如何细究,毕竟她不做生意。







  只是??







  温知絮觉得奇怪:“漕运征税之事,你求谁也不该求……”







  温知絮看了一眼沈昭行,一时间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不该求刑部的人吧?”







  “世子有法子的。”宋清予连忙摆手摇头,“我去求过户部、漕运司的老爷,可他们要么推诿,要么索要厚礼,我实在无力承担。”







  宋清予敛下眉梢,语气低沉:“我去岁南下采买货样时,亲耳听漕运司老吏说,前年商户被克扣通关银,是世子托工部的人递了密折才整治了歪风。世子虽掌刑部,却曾查过漕运贪墨案。”







  宋清予顿了顿,又把目光放在沈昭行身上:“所以我想来求求世子帮我同户部说说话,容我宽限两月缴税,等货出手,税银连本带利补上。”







  温知絮睨了一眼沈昭行,见他仍旧低垂眉眼,神情淡然,好似没听到有人夸他。







  温知絮便极为自然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她想了想,又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宋清予也到了一杯,递给她后才又问:“你宋家家大业大,这点小钱怎需求到别人头上?”







  宋清予接过茶盏,没喝,只回答:“不瞒温三小姐,我宋家便是因皇商出身,族中长辈将我等小辈寄予厚望。我同家中几个兄弟姊妹不论男女皆自幼行商入铺,等大了便给了一点银子叫我等自个去闯。”







  “所以云锦斋是我宋清予一人做起的,家中无人会插手,也无人愿帮衬。”







  温知絮停下喝茶动作,有些唏嘘,没想到淮安宋家都做到如今有财有势的地步、后辈也能同官家小姐走动了,却仍旧将人扔到外头叫其自个摸爬滚打。







  宋清予话落后,满室一时无言。







  温知絮不动神色的把目光移到沈昭行身上。







  见二人目光探来,沈昭行扯了扯嘴角,遂道:“我考虑下。”







  没人敢反对,于是室内再度安静下来。







  宋清予没有要走的打算,似觉沈昭行说的“考虑”是一个很短的时候。







  大门紧闭,外头的廊道无声,温知桃和卢兴阳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一息,二息,三息。







  温知絮堵着喉许久,终于受不了这静谧中带着缱绻旖旎的气氛,果断开口:







  “敢问世子,章重焕的案子可有何进展?”







  沈昭行眯了眯眼,喝茶的手一顿,眼撇过来,语气却仍懒散:“世子怎知?”







  “你不知谁知?”温知絮疑惑,莫非昨日在甬道那二楼上看的是鬼?







  “沈世子不知,沈主事知。”青年语气欠欠,偏生嘴角扯上一道弯月弧度,叫人只觉落拓清朗、倜傥放达。







  温知絮抽了抽嘴角。







  虽然明白沈昭行是希望有关刑部、官场之事称他主事才对,但她还是心道此人有病。







  可惜有求于人,温知絮眨眨眼,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重新问了一嘴:







  “那敢问沈主事,您昨日审问的何正德可招了什么?”







  沈昭行挑眉一瞬,似有些惊奇她还晓得何正德,旋即迎上少女好奇的目光蛊惑一笑:







  “与你何干?”







  温知絮:“……”







  宋清予:“……”







  温知絮深吸一口气,不再微笑,只叹:“不瞒世……沈主事,这拔舌案,我倒有几分见解。”







  “哦?”沈昭行挑眉,睨着眼,语调里带着探究。



  宋清予也在这会往身后的椅上一坐,大有要听温知絮讲案子的意思。







  见二人的注意力都被引了过来,温知絮反而不急了,突兀的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道来:







  “我不仅知晓章重焕因何而死,更知他同铺子的合伙人关系不简单,那何正德便是那合伙人死去丈夫的亲弟。”







  “那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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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方蔓,外头说她丈夫是被她带绿头巾而活活怄死的,何正德与其兄血浓于水,自是恨嫂恨奸。何正德昨夜又在章宅外游荡,脱不开嫌疑。”
  

  

  

  
  沈昭行听完没什么太大的表情,知道眼前这位不似常人的温三小姐又按以往的老法子打听,只说:
  

  

  

  
  “你这算什么见解?想同我换消息总要是我刑部不知晓的吧?若我连这些市井乡侩知晓的闻言都不知,我如何办案?”
  

  

  

  
  宋清予睨了一眼沈昭行,于心不忍的冲温知絮微微点头,轻声说:“这些,我也倒是听人说过。”
  

  

  

  
  温知絮扶额,却不觉失了颜面,略略拔高音量,“骂”沈昭行:“世子在听案上猴急什么?我还未说完呢。”
  

  

  

  
  沈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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