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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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奈醒后的日子,被母亲管得极严。
每日天不亮,明奈就端着药碗进来。药是苦的,黑褐色,碗底沉着一层没化开的药渣。伊奈接过来,一仰头喝完,眉头都不皱。明奈盯着她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才接过碗,手指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烧退了。"明奈说,语气听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换药是每日最疼的环节。左手上的夹板拆下来时,肋下的药布也要换。明奈的手很稳,解开旧布的时候动作轻,新药敷上去却凉得刺人。伊奈咬着牙不吭声,手指攥着床沿,指节发白。明奈看她一眼,手下没停,只说了一句:"疼就说。"
"不疼。"伊奈说。
明奈没接话,把新布一层层缠上去,缠到肋下时绕得紧了些。伊奈倒吸一口气,明奈立刻松了松:"紧了?"
"刚好。"
明奈看了她两息,没再说话,把药布系好,又把夹板重新固定。她的查克拉是绿色的,像温水一样裹在伊奈伤处,凉意里透着一点暖。伊奈知道母亲前几年是女忍,手上有准头,可每次看到她额角渗出来的汗,还是会想??母亲的身体也没好到哪去。
换完药,明奈把窗推开一条缝。光从东边斜进来,落在榻榻米上,一小块亮。伊奈就盯着那块光看。她不能坐起来,母亲把她按得很死,几次想撑着胳膊起身,明奈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又躺回去。
"躺着。"明奈说。
"我躺了七天了。"
"七天还早。"明奈把一碗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你肋下断了两根,左手骨裂,再乱动,下个月也下不了地。"
伊奈不说话了。她知道母亲说得对。可躺着不动,脑子就转得更快。
她从光的位置判断时辰。那块亮从东边移到正中,是午时;从正中移到西边墙根,是傍晚。每日如此。
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明奈会把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让她晒一刻钟太阳。伊奈靠在那里,眯着眼,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叶子黄了大半,风一过,就有几片旋着落下来。有一回一片叶子飘到窗台上,她伸手够了够,没够着。明奈看见了,走过来把叶子拿起来,搁在她枕边。
"留着吧。"明奈说,"等好了,带你去看。"
外面的声音她也听。早起有清扫院的竹帚声,沙沙的,从院墙外面扫过来。中午有火房的锅铲声,叮当响,跟着飘过来一股饭香。下午偶尔有忍犬从院外跑过的爪垫声,嗒嗒嗒,很快。北边的风比南边凉,夜里常常整夜不停,吹得窗纸簌簌响。她能从风声里听出,最近外面走的人比以前多了??脚步急,压得低,不是巡逻就是传令。
有一天下午,她听见院外有两个人说话。声音压得低,但风往她这边吹,断断续续飘进来几句。
"……秋道那边又送了两头猪过来……"
"……老爷子说先收着,安置点冬天……"
后面的话被风刮走了。伊奈躺在枕上,闭着眼,把这两句记在心里。秋道送猪,说明北边仗打得没那么紧??紧的时候谁也顾不上送猪。安置点的冬天,说明父亲在为过冬做准备。
仗打起来了。她没问,但她知道。
中午的时候,明奈会把粥端来。粥熬得烂,里面加了碾碎的药粉,闻着发苦。伊奈喝完,明奈给她剥一个煮蛋。蛋是族里鸡圈收的,壳还热着。伊奈慢慢剥,蛋壳上沾着碎羽,她剥得很仔细,剥完把蛋壳收在小碟子里,不让侍女进来收。
"留着干什么?"明奈问。
"鸡还能吃。"伊奈说。
明奈没再说什么,把小碟子收走了。
斑和泉奈来得勤。
斑进门的时候,永远先站在门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眼睛在她身上扫一遍,从脸到缠着布的肋下,再到夹板固定的左手。确认她还是活着的,才进屋。有时候站的时间久了,明奈会说一句"坐吧",他才在门槛上坐下,背靠门框,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
他话变得极少。伊奈问他吃了没有,他点头。问他左肩的伤怎么样??他左肩被起爆符的气浪擦过,挂了彩??他说"好了"。问他父亲呢,他说"在议事"。每一句都不超过五个字。
但他每天都来。有时候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候坐半个时辰,就那么安静地陪着。伊奈看她的书,他看他的手。伊奈咳两声,他立刻站起来,递水。水永远是温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也不知道试了几回温度。有一回伊奈注意到他手里还攥着一块湿布,大概是刚从外面练完刀过来,手上的灰还没擦干净,就先给她倒了水。
还有一回,伊奈看书看累了,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发现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了,边角掖得严严实实。他还是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框,像从来没动过。
泉奈不一样。泉奈进门先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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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脸色真丑。"这是他每次开口的第一句。然后他会坐到床边,把外面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她听。他说话快,条理清楚,偶尔还带点吐槽,像在给她讲故事而不是报军情。
"北坡前哨清掉了两个。"泉奈坐在床沿,声音压得低,"羽衣的人确实在橘家那边有粮道,我们抄了一条。父亲没让追。&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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