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医疗忍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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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物资队回来了。





消息是村口放哨的先传进来的。伊奈正在侧间看皂坯脱模,听见外面有人喊“铁哥他们回来了”,把手在围裙上一擦就往外跑。





几匹驮马驮着鼓鼓囊囊的布袋,从族地西侧小道上缓缓进来。马背上的袋子有几处被利器划破,拿麻绳草草缝着??这趟路不太平。马走得慢,鼻孔张得大,嘴边挂着白沫。后头跟着的几个族人也都灰头土脸,靴上全是干了的黄泥,有一个人的头巾不知丢在了哪儿,头发用一根草绳胡乱束着。





宇智波铁走在最前头。他外衫上多了一道新口子,从肩头斜划到腰,边缘的血已经干成黑褐色,硬邦邦地贴在布上。他脸色不好,嘴唇起皮,可脚步仍稳,看见等在空场上的族人,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几个年轻族人立刻上前解马背上的袋口,把货往仓里抬。





看见伊奈,铁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包,递过来:“你要的种子。这次路上不太平,只在两个村子停了停,收来的不多。”





伊奈解开布包。里头有粟、菘菜、豆子,还有几粒南瓜籽。她逐粒拣出来看:粟子瘪的多,壳上带着虫蛀的小眼,咬开一粒,里头的仁都干缩了;豆子倒还饱满,可颜色发暗,像是搁了不止一年;那几粒南瓜籽倒生得周正,她单独挑出来搁在掌心,对着光看了看,仁是白的,没走油。品质不算好,是从人家仓底边角凑出来的。可她没失望,把种子按类分作几堆,摊在竹筛里通风晾着。





她拣得很慢。瘪的、蛀的、颜色发灰的,单独挑到一边,回头煮了吃;饱满的,用布袋装好,袋上拿炭笔标上名目。这些种子金贵,晒一次太阳都得挑时辰,晌午日头毒,晒裂了壳就废了。





她又找芳要了几只透气的陶罐,罐底铺一层干沙,种子摊在沙上,搁在阴凉通风的架子上。芳看她折腾,没拦,只把自己锁药材的那串钥匙递了一把过来:“防潮。”





伊奈接过钥匙,心里记下了这份情。





“铁叔,你受伤了?”她瞅见他外衫那道口子。





“小伤。”铁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肩膀,“回来路上撞着一伙流浪忍者,想抢我们的货。打跑了。死两个,跑三个。”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伊奈知道,这世道所谓“小伤”,常常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医疗忍者太少,伤了只能靠草药和硬扛,扛不过去的,就成了族地西侧坡地上那些新土堆里的一个。





她盯着那道干黑的血痕看了一会儿,没多问。铁叔不愿意在小辈面前喊疼,她问了,他只会摆手。





同队的族人也凑过来,跟她说外头的情形。最近流民多了,附近小村有人拖家带口往北走,说那边的大名减了税。山匪和流浪忍者时隐时现,连族地西侧小道都不算安稳。他们这趟回来特意绕了远路??正道上有一支身份不明的忍者小队在徘徊。





“那伙人也不劫道,也不打招呼,就那么远远跟着。”一个族人比划着,“跟了我们小半天,铁叔让大伙把苦无都摸出来,摆开阵势,他们才退了。走的时候队形整整齐齐,不像是山匪。”





“是别家忍族的斥候。”铁接了一句,语气平平,“谁也没挑明。这种事,挑明了就是一场仗。”





伊奈听着,没插嘴。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某个忍族正在探他们物资队的路。等探明白了,下一次就不是远远跟着了。





“川边村彻底空了。”另一个族人插嘴,“就是上回说的,剩三个老人一个瞎眼娃那村子。我们路过时,一个人都没了。老人兴许死了,娃兴许被流民带走了,兴许……”





他没说下去。可那半句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外头的局势一日紧似一日。她一个六岁的丫头片子,手里能攥住的东西太少。可越少,越得把每一样攥紧了。





她回屋在小木盒里添了一页新纸,用炭笔写:“种子不优。可先拣饱满者,逐年留种。同种异株,分畦而种。去弱存强,几代之后,或有可耕之种。”





这是个长打算。她没急着告诉谁。只是打那以后,每次去后山采药,都多留意一眼哪片地土厚,哪条沟有水。她在小本上画了几张简陋的图:后山西坡背风,日头足,适合种菜;南坡下有一条小溪,水不急,可灌田;溪边那片缓坡土色深,她蹲下来抓了一把捏开,潮润,成团不散??是好地。





她把这些记号画在图上,又拿指头量了量步子,估了估约莫能开出几畦。画完自己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地有了,水有了,种子还不够,更缺的是会种的人。她自己前世那点种田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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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电视上。
  

  

  
从集散点出来,她撞见了泉奈。
  

  

  
他靠在墙边,双臂抱胸,明显等了有一会儿。见她出来,皱眉:“你前几天跑哪去了?”
  

  

  
“采药。”
  

  

  
“满嘴谎话。”泉奈哼一声,“你最近老躲着我。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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