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苍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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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庙前一条街基本没什么人,零零星星的商铺还开着,晏清酌跟江寂找了个茶摊。







  卖茶的婆婆穿着粗麻布衣,肩上系着襻膊,一只手拿着勺子,站在外头煮茶。







  路边跑过来一小姑娘,拿着糖人,怯生生躲在柱子后头看着她俩。







  晏清酌把江寂牛皮纸袋里刚买的蜜饯取出来递给小姑娘,小姑娘羞答答地道了声谢。







  再伸手偷蜜饯吃时,江寂已经挪了位。







  “小气,”晏清酌冷哼一声,“还不是花我的钱。”







  “借花献佛,你大方。”江寂干脆把牛皮袋一封口,自己也不吃了。







  晏清酌无奈把手缩回去,转头问:“阿婆,这条街一直这么冷清吗?”







  卖茶婆回:“哪里,之前神庙在的时候,这条街可热闹哩。自从死了人,人们都不敢来了,后来商铺也干不下去,就都搬走了。”







  喝完茶,晏清酌往神庙那边走去,江寂拄着拐杖跟在她身后。







  耳边响起拐杖敲在地上的“哒哒”声,晏清酌忍不住问:“江大人身体真好了?”







  江寂“嗯”了一声,问:“殿下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活?”







  昨晚差点升天,今早就跟没事人一样。晏清酌原本还想让她在床上多躺几天,结果她非说躺着不利于伤口愈合。







  好顽强的大女主,好可怕的凤傲天。







  怪不得你能踏平大梁取我小命呢!







  晏清酌轻叹一声:“孤自然舍不得你死。”







  “殿下国色天香,我也舍不得死。”







  晏清酌听了低笑一声,这是拿她之前说的话阴阳她呢。







  “国色天香的是皇后,”晏清酌在江寂跨过门槛时扶了她一把,“看来江大人的确想当皇帝。”







  神庙外头的砖墙还稳稳当当立在这里,进去后,屋子却已经塌了一大半。







  晏清酌没有记忆,听魏七讲,这庙已经建成了三年,今年澧州天气多变,暴雨如注,连着断断续续下了好几个月。







  结果木头腐败,里头被蚂蚁蛀空,直接塌了下来,这也就算了,塌下来的木头和砖瓦竟然把佛像脑袋给砸断了,放置了三年的金身佛,一场雨后成了一层薄薄的空壳。







  如今庞大的身体已经被运走融成金水了,满是凹陷的佛祖脑袋还放在废墟之上。这脑袋仗着放在上头掉漆也看不清楚,干脆是铜铸的,刷了一层金粉。







  地上有很多碎石,江寂的拐杖不好找位置,晏清酌就扶在她小臂上跟她慢悠悠走着,肩膀偶尔撞在一起,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互相摩擦。







  江寂感觉到了,却压着唇角故意装作不知,“就算是普通木头,搭结实些,也不至于几场雨就成这样。”







  她本就是南方人,对这种事比晏清酌更有话语权。







  “工匠没准都是工部从京城拨过来的,连防虫都懒得做。”晏清酌踢了踢脚底的烂木头,一堆蚂蚁从底下爬了出去。







  “毕竟自己的人才好动手,”江寂冷笑,“你们大梁的官算计起自己人来,还真是‘算无遗策’。”







  “瑟尘……是你随口编的?”







  江寂没想到晏清酌突然转换话题,微微愣了一下,回:“是我的小字,陛下取的,没几个人知道。”







  她嘴里的陛下自然不是这大梁的皇帝。







  晏清酌好奇道:“是哪两个字?”







  “瑟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①”江寂脚步一顿,“尘是‘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②”







  那半边没塌的屋子里头闷热潮湿,二人待了不到半刻钟就赶紧走了出去。







  晏清酌站在门边观察里边的其他佛像,随口问:“那你这皇帝到底是想让你当‘孤月’,还是当‘残阳’?”







  江寂笑了笑,“为我所用就是‘孤月’,如果不能为我所用,就是‘残阳’。”







  晏清酌有些惊讶。







  江寂看起来很忠心于赤焰皇帝,没想到也会有这种危机感。







  “那殿下呢?”江寂歪了歪脑袋,“殿下的小字是什么?”







  晏清酌轻轻摇了摇头,“孤没有小字。”







  “为什么?”江寂把手杖敲在地上。







  “你忘了,”晏清酌回看她,“孤成年的时候还在狱中。③”







  晏清酌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静,甚至像她一贯那样,看起来还有些冷漠。







  可江寂胸口突然不是滋味,眼神一躲,没有再看她。







  顿了顿,江寂没话找话:“怪不得殿下总是这么平易近人,很少有皇族下意识自称‘我’的。”







  晏清酌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放松状态下,确实会改不过来习惯。







  江寂又问:“那你手臂上的那个……好像齿印的疤痕,也是在狱中留下的?”







  “哦那个不是,那是我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被电子仪器的轮盘压的。不过跟江寂说这个她也听不懂,晏清酌就没继续往下说。







  不过江寂问这个做什么?







  难道说是书中常见的那种情节,女主凭借胎记认出苦苦寻找多年的救命恩人?







  江寂不会正好也认识一个胳膊上有齿痕的人,所以才会为自己挡刀吧!







  这么说来那块黑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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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你之前见过胳膊上有这种疤痕的人?”晏清酌忍不住问。
    

    

    

    
  “我没事干看人胳膊做什么?”江寂无奈嗤笑,“只是觉得这个刑具从未见过,还以为长公主有收集别人牙印的癖好。”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晏清酌撇了撇嘴。
    

    

    

    
  她很明显是魂穿,也就是原主身上恰巧有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疤痕。如果真是什么救命恩人之类,书中江寂为何要杀了她?
    

    

    

    
  必然是因为原主对江寂有用,她才会给自己挡刀。
    

    

    

    
  不过这个作用目前不得而知。
    

    

    

    
  晏清酌思考中无意识握紧江寂手腕,指了指里头说:“那边果然有个五道将军像。”
    

    

    

    
  江寂往自己手上看了一眼,勾唇道:“做事当然得做全套。”
    

    

    

    
  “肩上还真扛着大刀,”晏清酌又弯了弯腰,“你说会是那件兵器么?”
    

    

    

    
  江寂瞥了眼那没开刃的摆件,假意观察,又往晏清酌身上靠了靠,回:“没准是,你取下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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