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心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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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府的马车一样颠得难受。







  晏清酌皮薄肉嫩,身体孱弱,纵然车夫再小心,到府上屁股已经被震麻了。







  她扶着腰下车,已至下午,魏七迎出来,问晏清酌要不要准备午饭。







  现在的晏清酌压根没胃口,一个劲只想吐。她干呕两声摆了摆手,问:“大夫请来了?”







  “请来了,正看着呢。”魏七回。







  “那你不去跟着?”晏清酌眉心一皱,往内院走去。







  “主子,她现在就是个废人,会不会太小心了?”魏七三两步跟上去,“更何况你现在跟江夫人这么契合……”







  “契合?”晏清酌脚步一顿。







  魏七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羞意,“主子今日出来的时候眼底发青,脚步虚浮,定是一晚没睡,就算魏七是中庸,也知道只有极度契合之人才会如此……”







  说罢她又掩着唇,压低声音:“而且主子还请大夫给江夫人治伤,您原来最怕这种麻烦事了。”







  闻言,晏清酌感觉自己就像个被狐狸精吸干精气的色狼。她猛吸一口气,制止住魏七:“江寂毕竟与我大梁不睦,小心为上。”







  “是,主子,不过你干嘛往这边走?”魏七跟在晏清酌身边有些疑惑。







  “江寂不是在卧房么?”







  “江……江夫人已经被挪去枕风阁了……”魏七有些震惊。







  莫非……公主要把江夫人留在自己院中?此前自家公主可是从未对其他女人有过“多余”的好感,唯一不同的正妃辛氏,就算祖上簪缨,也没能留在公主的院儿里。







  如今对江夫人如此另眼相待,让自诩长公主肚子里蛔虫的魏七都有些看不懂了。







  这赤焰来的坤泽,就算手脚被废,竟也能诱得公主如此痴心么?







  果真是好手段!







  魏七双手握拳,不禁替自家公主担心,问道:“按规矩,侧室除了新婚夜,都是要被挪去别院的,原来……不也是如此么?”







  晏清酌一愣:“原来……人很多么?”







  “倒是不多,不过都被公主杀的杀赶的赶,如今已经没人了。”







  ……造孽啊。







  “那这枕风阁在哪儿?”







  魏七往回一指:“就在主子刚来的路上,往回再走一千米就是,公主前几日还说那儿风景好呢,怎么忘了?”







  “……”







  你怎么不早说。







  晏清酌看着回头路两眼一黑,掩饰着揉了揉大腿:“事务繁杂,孤……孤忘了。”







  ?







  枕风阁距公主的卧房并不近,在西北角上。据说因此处清净,之前“晏清酌”总爱在这里小憩。







  魏七可能是误猜她的喜好,以为江寂深得她心意,故意给人挑了这么个院子。







  “晏清酌”爱竹,院里种满了竹子,枕风阁最盛。这边挖了个大水塘,又铺了条石板路,亭台楼阁建得繁杂,连石阶都是涩浪①。若遇阴天,在长廊下坐听穿林打叶声,极尽好眠。







  可如此清净的地方,内里却暗潮涌动。







  张府医一进门就被一只手指压住了颈动脉,她在公主府行医十数年,连长公主跟前都从未如此战战兢兢。







  听闻这江夫人被废了手脚,如今看起来却生龙活虎得很!







  张府医哆嗦着提着药箱。江寂在她身后,看不清样貌,但声音清冽发寒:“谁派你来的?”







  “回,回夫人,”张府医颤抖着拿衣袖擦了擦额头,“是,是殿下让奴才给您看病的……”







  “看病?”江寂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她会有这么好心?”







  “真是来看病的,”张府医被那声轻笑激起一身鸡皮疙瘩,“殿下特意嘱咐奴才,夫人手脚受损,让奴才全力医治,不敢怠慢!”







  她感觉脖子上的手指松了一些。







  倏然间,一阵风从颈边吹过,那只手已消失不见。







  张府医再回头,江寂已经坐回轮椅上,神情柔和,像坐在金莲上的玉菩萨,可那张平淡的脸下,总让人觉得涌动着狂流。







  漆黑的双眼盯着张府医片刻,江寂低笑一声,拿起一旁的茶杯,递给她:“那就劳烦了。”







  张府医并未多想,接过后一饮而尽,感叹道:“回味甘醇,真是世间极品,多谢夫人赐茶。”







  江寂单手将脑袋撑在轮椅上,嘴角挂着笑意,淡淡说:“里面下了毒。”







  “……”张府医神情一滞,雷劈了般“吧嗒”跪在地上,“夫人,这是何意啊!”







  “晏清酌到底安排你来做什么,最好一五一十告诉我。”江寂弯腰看向跪着的人,微微托起下巴,宛如神?,“得罪了她,你最多是死,可得罪了我,我要你穿肠烂肚,生不如死,你可想清楚了。”







  张府医震惊间猛一抬头,眼前的玉面菩萨,顷刻变成了嗜血的鬼魅。







  ?







  听闻“江夫人半年内连下地行走都困难,别说是恢复武功”之后,晏清酌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就算如此,晏清酌也没想到江寂身上的伤竟如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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怖。
  

  

  

  
  衣裙被剪开后,江寂雪白的皮肤上满是横亘的伤口,刀伤,钩孔,甚至利器的贯穿伤和陈年疤痕混在一起,化脓溃烂,鲜血淋漓。
  

  

  

  
  就连张府医都倒吸一口凉气。
  

  

  

  
  可江寂不动声色坐在轮椅中,由着这人剔除身体上的腐肉,再撒上药粉,缠上布绢。
  

  

  

  
  她乌墨般的瞳孔盯着晏清酌,神色平静,仿佛一座不会疼的雕像,随意地审视着无趣的人间,只有修长双腿上的薄肌偶尔紧绷着。
  

  

  

  
  可剔骨剜心般的疼却像是烙在晏清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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