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以火葬我与君二[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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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他们妥协吗?到那时,我还怎么保护学堂里的孩子”“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如果你不参加,能保得了他们到几时?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静候时机”
“连您也没有选择吗?”
明侧柏微微苦笑,不知想到了什么过往,似是自嘲,又似是怀念,“假如那时的我没有选择这条路,今天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更不会能和‘它们’谈判……”
场外的徐松效路过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可时间依旧往前走着,于是他不能停下。
只有5秒了。
他来到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的转折点,他手里还拿着喷花,以为能让孩子们轻松一点,却送了他们最后一程。
这是最后一节课了。
此后,万事皆空。
他呆呆地看着满地狼藉,一步步从学生的尸身旁经过,就像刚开学时,他一步步经过每一位学子旁边那样。
一只血手碰到了他的衣角,仿佛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学生鲜活地问他问题。
而一直在走的徐松效难得地停下了,巨大的悲痛让他流下了成年后的第一滴泪,也是最后一滴。
那时慕梧像行尸走肉,而他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他是大人,还有慕梧而已。
他不再走了,因为他就要被命运追上了,他开始不管不顾地向着有光的地方奔去,就像要跨过悲伤,去寻找真正的未来。
“让我去……结束一切吧”
“我真的……已经……无法忍受了”
“不,我不需要您代替我去,这件事是我的一厢情愿,与您没有任何关系,我自己做的决定,也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徐家,一直都是忠烈世家,我的爹娘是地下党,对吗?”
“我的名字,取自父亲之姓,名松效,松乃傲然坚韧之物,而效,本就不是孝顺的孝,而是效忠于心之意”
“一直以来,感谢您这十二年的养育之恩了,明叔”
“替我照顾好慕梧,就当是……替我养‘儿子’吧,就像当年您从父亲手里接过我一样”
“要是见了慕梧,我怕我就不忍心赴死了,这最后一面,终是……”
最后3秒。
他跑到了临死前的那个时间点,一切终于变得清晰,他清晰地记着实验室散发出腐烂的臭味,清晰地看到了记录的实验数据,甚至连埋藏的炸药在哪里都记得一清二楚。
唯独记不清的,大概是从他旁边经过的恶心丑陋的敌人的嘴脸。
他有些累了,不想死后还紧记厌恶之人的脸不放。
火柴就藏在他袖子里的深处,只要他点燃,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是,中间还是有插曲的,炸药的运输始终是个问题,正当他快暴露时,一个出乎预料的人挡在前面,放他进入了实验室。
那个人??眼神空洞,眼下乌青更甚,但徐松效偏偏看懂了那个人藏在眼底深处的憎恨,是和他一样被夺走重要之人才会有的恨意与绝望。
“夫吉烈?”徐松效呆愣唤了那个人的名字。
“好久不见,徐先生”夫吉烈扯了个笑,那笑笑得很苍白,与徐松效看到学堂被屠杀还要安慰慕梧的表情如出一辙。
不用过多言语,夫吉烈只递给他一个眼神,就让徐松效从浑浑噩噩中回过神来。
此时他们擦肩而过,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也许不久之后,两人将共赴最后一程。
2秒。
他缓缓走入了储存数据的房间,无需转身,两人默契地没有打扰对方,也许是时间差不多了。
竟是夫吉烈先开的口:“令尊近来如何?”
“……已去世多年”
“原来如此,可惜没能亲自见上一面”
“你不回家吗?”
“家?那里没有人在等我,终是我负了她,早知他们连同胞也不放过,我也不必这么煎熬了,这十年来,我真是太傻了”
夫吉烈说着说着,声音不自觉哽咽,这个默默忍受痛苦尽十年的男人,终是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两人对视良久,又相视一笑,不久前还站在对立面的二人,在此时此地,难得的抓住这最后的时光,和过去的“自己”告了别,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也不过如此。
怎么不算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呢?徐松效小时候的愿望是参军,保家卫国,如今却是教书书生;夫吉烈小时候的愿望是读上书,当知识分子,如今却是军官。
二人走上了对方向往的路,却没走上自己最想要的未来,但心,自始至终。
书生与军官么,倒也算一段末路的孤志相惜。
“你说,人这一生到底怎样才算圆满呢?”夫吉烈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还拿着本书读的徐松效。
“不求荣华富贵,不必长生无病,也不论他人耻笑,品行不负父母,行事不负旁人,赤诚不负知交,自始至终,无愧天地日月,来得坦荡,走得赤裸,这大概,便是圆满了”
“可我们,终是负了一些人吧”
“……古来至今,圆满者又能有几人呢?为生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