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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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她忽然明白掌柜为什么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问。
在旁人眼里,她是谁并不重要。
穿着虚灵微买的衣裳,被她宠着,乖顺地站在她身边,再跟小狗一样吃掉她咬过的东西,这就够了。
一只漂亮听话被主人宠着的“东西”。
冯管事那句“爬女人的床”像从远处传来,再度在耳畔响起。
虚灵微替她把那份侮辱踩进泥里,转头却用另一种更温柔的方式把她关进笼子。
至少,这个笼子很暖。
拓跋含章眼底的笑意没有变,胸口却慢慢冷下去。
她微微俯身,就着虚灵微的手,把那颗青梅咬进嘴里。
唇瓣擦过指尖,很轻。
虚灵微手指一麻。
拓跋含章娇美的脸庞嚼着青梅,卷翘的睫毛轻颤,抬眸看了眼虚灵微,什么都没露出来。
“是不是…很甜?”虚灵微心虚,声音放轻了些。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拓跋含章笑道:“姐姐喜欢,我自然也喜欢。”
系统提示骤然弹出来。
【口//液交换判定完成。】
虚灵微紧拧的心松开了。
狗系统也不过如此。
早知道规则能这么钻,她前面何苦每次都把自己逼成狗嫌猫厌的大/淫/魔。
那点喜色落进拓跋含章眼里,却成了另一种答案。
原来,虚灵微要的就是这些。
牵着,摸着,喂她吃自己碰过的东西,只要她乖一点,主人便高兴。
也好。
比那些真正让人恶心的东西轻得多。
她最擅长按照别人想要的样子活着。
半个时辰过得很快。
虚灵微还在挑披风,系统接连弹出数道提示。
【高阶任务完成。】
【奖励积分:500。】
【当前积分:1310/1000。】
【达到升阶条件。】
她手指一顿。
一瞬,沉寂许久的丹田像被什么轰地撞开,一股熟悉的灵息沿经脉由内到外涌向全身,灵气萦绕指尖。
虚灵微顿感灵台通畅,周身轻盈。
三成。
哪怕只有三成,也够她从那个任人评判的“零”里重新站起来。
“姐姐。”
拓跋含章轻声唤她。
虚灵微抬头,眼底的喜意还没散。
拓跋含章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抽出自己那只。
“半个时辰到了。”
虚灵微怔了怔。
“你一直记着?”
女主是行走的计时漏斗么。
拓跋含章语气温软:“姐姐的病,我自然记着,一刻都不曾忘记。”
虚灵微望着她,心里的畅快莫名缺了一角。
她还没想明白,楼下响起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
掌柜在外头赔笑:“王爷,二楼有贵客,小人给您腾东边的暖阁?”
“谁占了西阁?”
声音有些熟。
虚灵微偏过头,帘子恰好被人从外面挑开。
郑鹰站在门口。
他看清虚灵微,脸色黑得像锅底,那点毫不掩饰的厌恶在眼里翻涌。
目光落到拓跋含章身上时,却明显缓和下来。
新衣,满地锦盒,桌上吃过的点心,还有两人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郑鹰的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心里那点旧怒顿时烧得更旺。
含章妹妹处境本就艰难,偏又撞上虚灵微这样声名狼藉的人,满地衣盒看着光鲜,在郑鹰眼里却和拿钱买人没什么分别。
“含章妹妹。”
他嗓音清亮又欢喜,“你也在这里。”
拓跋含章颔首,那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如出水的嫩荷般楚楚动人。
“组队的名册还没上交,我这边四个人也没凑齐。”他对拓跋含章道,“含章妹妹,你若愿意,我的队里还缺一人。”
他话说得很缓,带着几分劝哄意味。
虚灵微靠在软垫上听完,哼了一声:“郑王爷挖人都挖到我面前了?”
郑鹰转向她,眼里的温和顷刻没了。
“你那队伍连四个人都没凑齐,算什么你的?”
虚灵微懒得跟他拉扯,翻出过往战绩。
“上次王爷输了一把母剑,这回还想送我什么?”
郑鹰脸色更差。
那把母剑显然还扎在他心里。
“剑术一场,我认输。”他恨不得拿鼻孔对虚灵微,“你这么有兴致,敢不敢再赌一次。”
虚灵微充沛的灵息正在经脉里缓缓流动,闻言倒真来了几分兴趣。
“哦?王爷还有东西能拿来赌的?”
郑鹰看她中计,憋住笑,叫侍从取来一只签筒。
“省得你输了说本王占便宜。”他把签筒往桌上一放,“骑射,御兽,身法,术法都在里面,你自己抽。”
拓跋含章睫毛轻轻蜷了一下。
两次测灵为零。
抽到术法对虚灵微而言,和当众认输没有区别。
而骑射与身法,郑鹰同样不弱。
虚灵微看了那只签筒片刻,众目睽睽之下,随意抽出一支。
竹签翻过来。
灵力术法。
屋檐上的雪块落下去,发出啪嗒一声闷响。
郑鹰兴奋地大喊一声“苍天有眼”。
他赶紧让掌柜去请秦国的掌术臣,火急火燎要把这场私人比试坐实。
“姐姐……”拓跋含章欲言又止。
虚灵微却只捏着竹签,手挑了颗青梅送进嘴里,似强撑着没有当场跑路。
郑鹰生怕她狗急跳墙反悔,直接从腰间摘下一块赤金兽牌,压在桌上。
鹰纹兽牌撞上木面,发出清脆一声。
“这块赤睛雪豹的灵兽牌,拿来赌。”
拓跋含章看了他一眼。
这头雪豹是郑国王室养出来的高阶灵兽,能越冰岭辨伏兵,单论价值,远胜那把母剑。
郑鹰却还嫌不够。
他朝身后伸手,侍从迟疑一下,从怀中取出一只封着郑国王印的窄长玉匣。
郑鹰接过,往兽牌旁一放。
玉匣打开,寒气从缝隙里漫出来。
“再加一枚雪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