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不可言,沦为女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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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四皇子,夏承砚,那日天子之国派往梁国贺喜的礼臣。







  喜烛还没烧完,梁七皇子突然暴毙,梁国人不分青红皂白闯进屋里乱搜拓跋含章的嫁妆。



  “都是你这楚国女人克夫。”七皇子奶母抓着她手腕,掐出一圈青紫。







  夏承砚便是在那时进来的。



  他年轻英俊,身量高而清瘦,眉骨略深,眼尾微垂,穿一身秦国玄衣,乍看斯文温和。



  站在门边,只说:“松手。”







  七皇子奶母迟疑着没动。







  夏承砚神色很淡:“尸身未验,死因未明,梁国断案,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老奴开口定罪了?”







  声音不重,天子之国威压落下。







  七皇子奶母最后松了手。







  当夜,夏承砚叫人拿了盒祛瘀药给她。



  几日后,经查明她夫君的死确实与她无关。



  手腕青紫也淡去很多。







  拓跋含章一身白缟丧服,向夏承砚道谢。



  夏承砚坐在廊下擦一把短刀,说他母妃出身也低,小时候被兄弟欺负,找父皇未必见得到,回去找母妃,她除了陪着害怕,也帮不了他。







  刀锋擦净,他低头收入鞘中。



  “后来我便不找了。”







  他看向她。



  “你也一样,这里没人能靠,想活得好一点,就自己想办法。”







  那时候拓跋含章丈夫新丧,楚国也没人来接她。



  这几句话,她记了很多年。







  虚灵微听完,倒没有拓跋含章想象中的感慨,只觉得麻烦。







  这段旧事里夏承砚分量不轻,一个刚刚死了丈夫、被扔在异国的小姑娘,身边所有人都在衡量她还有多少价值,有人替她挡了一次,又告诉她别指望任何人。







  换成谁,大概都很难忘。



  可虚灵微知道原著。



  夏承砚救过女主,懂女主难处,和女主有几分同病相怜,依旧改变不了一件事??夏长风才是那个被剧情死死拴在拓跋含章身边的男人。







  原著里男女主从互相利用走到翻脸,再从翻脸纠缠回来,不知道折腾多少次,结局幸福锁死。







  虚灵微看文时没少嫌作者有病,可真掉进这个世界,不敢轻易小看剧情。







  系统只认剧情,若她亲手把女主送去给夏承砚,后面会发生什么,虚灵微不敢试。



  可又不能跟拓跋含章明说。







  虚灵微不动声色地将剩下半碗面推远了些,抬眸望向街边。







  天色擦黑,远处酒肆挑起灯笼,几个喝得脸红的男人站在门前争论今年哪国能拿九州征宴头名,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人群之外,一棵老槐树下挂着一面旧布幡,生意极其兴旺。



  “铁口直断”。



  桌后,老先生鹤发鸡皮,花白胡子长如山参须,灰袍虽然旧,却干净素雅,不大的方桌上摆着签筒和铜钱,前头排着十来个人,不像那些见人便招呼的江湖骗子。







  最前头问卦的年轻姑娘,由两个小姐妹陪着,老先生问完生辰,又看了她的手相,慢悠悠说她红鸾星动,开春便有姻缘,对方年纪略长,性情沉静,耳后有月牙胎记。







  三个姑娘听完便笑起来,似知道是谁,那姑娘红着脸追问其他,老先生摸着胡子,只说天机不可泄尽。







  虚灵微见状,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不能说的话,让别人来说就好。







  拓跋含章想见夏承砚,她若强行拦着,容易引起怀疑,可若有人算出她命中另有姻缘,哪怕小毒蛇不信,总归留下一点痕迹。







  如此甚好。







  虚灵微收回目光,起身道:“过去看看。”



  拓跋含章望卦摊一瞧,唇边带笑:“姐姐还信命?”







  “命由天定。”虚灵微拿起桌上的钱放在碗边,起身向前,“我们凡夫俗子,有些事听一听也无妨。”







  这话倒是真的。



  一个连穿书和系统都经历过的人,再斩钉截铁地说世上没有命数,多少有些嘴硬。







  拓跋含章没有再问,拎起脚边装着小乳鼠的布包,跟她一起走了过去。







  前面还有几个人。







  一个红鼻头商人问来年财运,老先生让他亲手掷了铜钱,看完之后说不要往北做生意,那边有一笔看起来利润极高的买卖,恐怕要伤筋动骨。







  商人听完神情大变:“先生怎么知道我要北上?”







  老先生只把铜钱收起来:“卦上看见的。”







  商人在桌前坐了一会,临走又添了两份卦钱。







  虚灵微看到这里,倒认真了几分。



  至少这老头不是张口胡来的江湖骗子。







  等前面的人离开,她侧过身,让拓跋含章坐下。



  “给她看看。”







  老先生抬起眼。



  目光落到拓跋含章脸上,明显怔愣一瞬。



  “姑娘想问什么?”







  拓跋含章尚未开口,虚灵微抢先替她答了:“姻缘。”



  拓跋含章似笑非笑,也没点头。







  虚灵微催得紧:“算算姻缘,不算多余。”







  老先生托着拓跋含章的手看了片刻。



  他登时神色大变。



  将拓跋含章掌心转向灯火,忙问生辰,掐指算了半晌,眉间那道纹路越来越深。







  虚灵微看着他的神色,心下十拿九稳。



  倒是拓跋含章看出端倪:“先生,我的命很不好?”







  “非也。”



  老先生缓慢摇头,“就是太奇。”



  他说完,忽然望向虚灵微:“这位姑娘,可否也让老朽看看?”







  虚灵微微微挑眉:“今日算的是她。”



  “二位一起看,兴许才看得明白。”







  没法,她把手伸过去。



  老先生细看掌纹,也让她报生辰,听完后,神色彻底沉下来。







  他把两人的手并在一处,比着掌中纹路看了许久,又翻开随身的旧册子。







  街边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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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拓跋含章支肘托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老先生才开口:“怪不得,妙啊。”
  

  
  虚灵微明知故问:“哦?怪在哪里?”
  

  

  

  
  “二位原本不该有这么深的交集。”老先生指了指两人的掌心,“一条命往东,一条命往西,各有各的路。如今中途绞到一处,往后命数都跟着变了。”
  

  

  

  
  虚灵微听见这句话,心里波澜起伏。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若没有穿来,原主肯定按照书中命数往下,被剁碎喂狗。
  

  

  

  
  老先生摸着胡须而笑。
  

  
  “一个贵不可言。”
  

  

  

  
  虚灵微神情没什么变化。
  

  
  她是齐国大长公主,齐皇她亲兄长,这句话落在她身上,不算惊人之语。
  

  

  

  
  老先生却迟迟没有说另一个。
  

  
  虚灵微等不及了:“还有一个呢?”
  

  

  

  
  “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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