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中丞急信报危情许翰林现文讽群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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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泽,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进宫吧。”杜瑞在旁提醒道。







  林兴怀点点头,看了看那奏疏。







  决断?他一个参知政事能给御史中丞下什么命令。这不明摆着是纪铭默许了他可以随意处置这份证据。







  “来人!”林兴怀不禁笑了,“拿火盆来。”







  林兴怀将那几页黄钟的供词,连同徐珩阑的奏疏一并放到烛火上,然后扔到了火盆中。那几页纸就这么烧成了灰烬。







  杜瑞在一旁看着,也看出来林兴怀心情不错,问道:







  “驳那些穷儒酸丁的奏疏,恐怕立泽兄也写好了?”







  林兴怀点点头,笑道:“祥甫兄这不是明知故问?走吧?”







  杜瑞也笑了笑,理了理朝服,便和林兴怀一道,准备入宫和保守派一决高下。







  在奏疏送到宫中时,徐珩阑的另一封急信也追了上来,送到了纪重?的案头。







  纪重?刚刚拆开,不过看了一阵,便叫夏烨。







  “快让高詹事去叫韩师傅来。”







  夏烨点头应下。







  信上第一句首先写道:







  “事急矣,臣无暇于开篇恭请圣安,皆因臣之前呈递御前的奏疏,现恐已落入林兴怀之手。”







  纪重?在夏烨走后,继续看后面的内容:







  “臣此封急信写于上奏朝廷后的第二日,朝局混乱,臣也是在上奏后才从邸报得知。到了现在这个境地,皆因臣之失职。林党奸诈,此番起于借商济困的乱局,恐怕也是林乾钧在背后煽动,意在阻挠官家了解燕北的实情。可现今的局势,借商济困无论能不能实行,官家都离不开林参政,也不会轻易动林党。







  “可燕北不只一个黄钟,恐怕还有更多人肆意加税,好维持表面上的太平。







  “而现今的燕北,壮丁非死伤殆尽,即被强掳充军。田间劳作之人,竟多是年逾花甲的老迈之躯。又有贪官腐吏肆意加税,罔顾国法,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地方官却在奢华府邸中品鉴江南珍馐,实在令人触目惊心。







  “如此惨绝人寰之状,臣实难坐视不理。必须彻查背后主谋,揪出元凶,弄清楚他们究竟是何居心,存何动机,救万民于倒悬。







  “可现今朝廷奸臣当道,而臣又身在燕州,于漳京之情状了解未深,实无能力独与林党抗衡。







  “因此,微臣斗胆恳请殿下助臣一臂之力,于漳京之地,断了林党的咽喉。如此,朝堂清明之景,则指日可待。







  “臣徐行诚惶诚恐,昧死以闻。”







  “殿下?”夏烨小心翼翼地打扰道,纪重?闻声抬头,“韩枢相进宫了,恐怕来不了。”







  “进宫?”纪重?皱眉,“宫里出什么事了?”







  “回殿下,不过是商讨借商济困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应是很快就能出来了。”







  夏烨这话明显有粉饰太平之嫌,而此刻的崇文殿,已经聚集了几十文官。







  是许比玉的主意,让林兴怀等人当着江明恕等人的面,将保守派的奏疏一句句驳了。这样一来,便就此结束这场荒唐的闹剧,可以说借商济困能实行与否,全部在于今日崇文殿上的一战。







  此番纪铭并不直接参与,只是旁听,到时若林兴怀等人真能将保守派的奏疏批得一无是处,真能编出来个合理的理由,纪铭自然会即刻下旨推行借商济困。







  见众人都来齐了,林兴怀看了看符月,符月示意,忙大声道:







  “官家有旨意??”







  殿内瞬时安静了下来,众人跪地听旨。







  符月展开圣旨,念道:“朕以苍生社稷为念,今国家困厄,拟行借商济困之策。然朝议纷争,诸臣竞辩名实,致政务荒废,朕心深忧。夫百官之责,在安国解民。今本末倒置,非为臣之道……”







  听到这,江明恕诧异地抬起头,不相信地看向符月。林兴怀看在眼里,不禁冷笑。







  纪铭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今日哪怕是不讲理,也必要将借商济困实行下去。至于江明恕一众,则属于是重名实,轻家国。







  符月无视他的目光,继续道:







  “朕特命支持、反对此策者齐聚崇文殿,各陈己见、以理辩明,决方略存废??非为独断,实为天下谋。今日之辩,系国之兴衰、民之生死。望诸卿弃成见、秉公心,勿蔽于私、驱于意气。可行则共商良策,不可行则另献他法。朕将亲临听议,裁决方略去留。钦此。”







  众人接旨,林兴怀站起身,笑道:







  “诸公,开始吧。”







  说着,林兴怀挑衅似的看向江明恕。







  “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江明恕边起身边一字一顿地道,“尔等愚臣,唯君命是从,不分青红皂白,专擅权柄、壅蔽圣听,致朝纲紊乱??此非我朝之幸,实乃社稷之殇!今尔等弃道义如敝屣,误国害民,竟使天下读书人蒙羞,我朝百年清誉扫地!何其悲哉!何其耻哉!”







  江明恕无畏地直视林兴怀的眼睛,怒道:“我告诉你们,我今日就算是顶着犯上的罪名,我也不会和你们这群无耻的卑鄙小人争辩。要争,就堂堂正正地争!早定下了输赢,还有什么可争的?你们竟还说动官家把我等也召入宫,奇耻大辱,真是奇耻大辱!”







  言罢,江明恕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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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帽,一甩袖子,便跪地朝纪铭的方向道:
  

  

  

  
  “政者,正也。今朝风颓靡,是非不分;君心失公,公理难彰。臣虽不才,亦知“从道不从君”之训,岂肯屈身事非、枉守乱朝?臣愿解冠绶,辞禄归田。非敢犯上,实乃守志。伏望陛下恩准,臣不胜感激,亦永不复仕!”
  

  

  

  
  见为首的江明恕都如此坚决,余介林与其他保守派也很受触动,纷纷跪地请求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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