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翠濒死悲独丧纪重?临行隐合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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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狱,重囚苑。







  厚重的锁链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个昏暗潮湿的牢房内竟然有几分动听。







  一个衣着考究的年轻人站在门前。待狱卒走后,坐在黑暗中的初翠抬起头。







  她整个人微微前倾,目不转睛地紧盯着徐珩阑,眼神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仿佛下一秒,徐珩阑就能给予她梦寐以求的回应。







  “你是想问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事吧?”徐珩阑缓缓走进牢房,面无表情地看着初翠。







  “阿姊投河前,和你说了什么?”







  初翠很困惑,她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我为了大人,不惜道出实情,现今被判了斩首。大人难道要食言吗?”







  徐珩阑大笑道:“你强迫阿姊做那营生时,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日?”







  “你骗我!”初翠愤怒地抓住徐珩阑的衣摆,像是被置于死地的困兽,“你竟敢骗我!”







  “你这人真是奇怪。”徐珩阑笑着看初翠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你精明一世,却真相信我能过往不咎、真能信守诺言。”







  初翠气得表情扭曲,扬起干枯的手就要抓徐珩阑的手。徐珩阑向后退了几步,初翠扑了空,只能死死抓着地面,指尖沁出血珠。







  她披头散发,尖叫道:“你个卑鄙小人!你不得好死!”







  “要是不够卑鄙,也不会和你打交道了。”徐珩阑从怀里掏出手绢,很嫌恶地擦了擦手,“我再问一遍:阿姊死前,她和你说了什么?”







  初翠猖狂地大笑,“哈哈哈,我偏不说。事到如今,你还妄想给自己开脱?你死了这条心,她到死都没原谅你!”







  说完,初翠便疯狂地大笑。徐珩阑感觉自己的耳朵刀割一样的疼。她的耐心已经耗尽,转身就出去了。







  等到她走出牢房,初翠突然开口道:“如果你让我见我儿子一面,我就告诉你。”







  徐珩阑脚步一顿,淡然道:







  “辰州发大水时,他死了。”







  语毕,徐珩阑抬脚便走,只留初翠呆滞在原地,连眼泪都被熬干了,留下黑漆漆的糊咖。







  ……







  出了大理寺,午后的阳光迎面扑过来,方才那种心悸顿时平静下来。徐珩阑仔细一看,远处正是江离。







  见来人是徐珩阑,江离笑了笑,问道:“侯爷这么高兴,怕不是有什么喜事?”







  徐珩阑没应声,只是淡淡道:“回御史台吧,我就离了这么一阵,公文恐怕都堆成山了。”







  宋金买贼为寇的事败露。他在枢密院负责军费事宜,但勾结贼寇,把镇压贼寇的军费私吞了一部分。宋金这么拙劣的手法,这么多年却不见一个御史弹劾,不用说必是御史台中有人包庇。







  至于燕州军费亏空,便草草由宋金一人顶罪了事。此事自宋金被抄家后,就再没了下文。







  ……







  “燕州驻军不知花了多少钱,真到了契人入侵时却像是纸糊的一般。”沈怀真一放蕉叶杯,盏中酒洒到他手上,“当年燕州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九千万贯。虽说是宋金递上去,但要是中书门下无人接应,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批下来?还有……”







  众官员散衙后,沈怀真非要拉着徐珩阑喝酒,徐珩阑也有约在身,但好在还没到时候,就先随他了。







  怎知沈怀真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就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翰林院的廖卓然与沈怀真交好,算是沈怀真除了徐珩阑外唯一的挚友。因此沈怀真也请了他来。他在一旁看着沈怀真大声议论,不免觉得不合适,有些为难地劝道:







  “汝清兄,既然都是过去的事了,又何必再提?当心给自己招来祸患。”







  “你还是老样子。”廖卓然虽然与沈怀真年龄相仿,但因家道中落,在官场上难免有些胆小怕事。他平日里也很羡慕沈怀真一流,能自由自在地为不平鸣冤。







  “怕他们作甚?我光明磊落,难道哪句话说错了不成?”他又转头向徐珩阑道,“珩阑,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怕了?这可不像你啊,此事就这么了了,你竟然甘心?”







  “有何甘心不甘心的?”徐珩阑一开口,就注意到了廖卓然的目光,“我不甘心又有何用?官家明摆着就是要敷衍了事,下午的联衔奏疏你也看见了:一说要大查,这帮人就像踩了尾巴似的,一个比一个跳得欢。谁还敢再查下去呢?我可不担这骂名。”







  “这官家也太……”沈怀真一捶腿,“有人反对就不坚持查下去了,这叫……哼,真是让人寒心啊。”







  “官家也是人。”廖卓然说道,“况且朝廷除了彻查贪腐,还有许多别的事。总不能为了一桩案子,耗费人力物力,再打搅其他的工作吧?”







  “打搅?”徐珩阑好像觉得这个词很有意思,“你这话倒像是他们那边的。”







  廖卓然看看徐珩阑,眼神里有些敌意。







  沈怀真似乎没看见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反驳道:“不就是问几句话、查几页纸吗?哪里就耽误了他们的事了?”







  “有人想让此事快点翻篇,最好是在宋金这里就止住。”徐珩阑笑道,眼睛却看着廖卓然。







  “牵扯进来的人恐怕比我们想的多得多。毕竟拿公家的钱办事,剩下的自己吞了,这都成了例了。大到王公贵族,小至平头百姓,谁不是这么干的?况且军费这事,往年太太平平的,没人把它当回事,都觉得是不紧要的钱,沾了便沾了。谁能料到那么多年都没出事,偏偏那年就有契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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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现今突然计较起这个来,往日占了小便宜大便宜的都必然要害怕。毕竟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啊。”
  

  

  

  
  徐珩阑这么一番话说下来,噎得沈怀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风气……”沈怀真嘟囔着,“怪不得祖父要归隐,真是‘世风日下’了啊。”
  

  

  

  
  廖卓然见状,在旁劝道:“官家恐怕也不想与百官起争执,落个‘君臣相争’的名声。况且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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