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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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佐久早圣臣对藤原朔的总体印象其实不错。
他去年在活动室的邻居是一个闹腾至极的学长，学长毕业后柜子就空了下来，原以为不会那么快来新人，结果只清净了一个假期。
好在藤原朔是一个无比省心的人。
话不多、安静，在人群中很少主动挑起话题和提出意见，习惯于倾听，大部分情况下只会在别人把话题拐到他身上时才从容发言，而且也不会浑身是汗且毫无自知之明地就往他旁边凑。
佐久早圣臣挺满意的。
唯一的烦恼就是他们在场上算不上和谐，但毕竟是刚入部的一年级，还需要时间。
“你这个前辈多少也得有点耐心吧？”饭纲掌当时说这话时看起来十分语重心长。
佐久早圣臣并不觉得自己产生了不耐烦这种情绪，而且眼前这人是队友，他又恰好闲着，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甚至想到对方在下周的练习赛中要上场，于是点头答应：“可以。”
然后他看到一年级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卧蚕看起来更加明显，宝石般的瞳孔外是浓密纤长的浅金色睫毛。
睫毛未免也太长了吧。
佐久早圣臣漫不经心地想，觉得藤原朔的下睫毛看起来比水岛学长的上睫毛还要长。
藤原朔有点意外佐久早圣臣答应得这么干脆，对方绝大部分时候看起来冷冷淡淡，并不好说话。
但这省了他不少功夫。
毕竟无论如何，他都要在下周练习赛之前搞定这个队内王牌，直到??
【“让他们下意识围着你转。”】
这句话又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说的轻巧。
藤原朔思绪万千，因为他意识到一个微妙的事实。
现在井闼山全队不就是在围着饭纲学长转吗？
至少二三年级都是如此。
哦……这可真有难度。
藤原朔眼神一瞟，余光里捕捉到饭纲掌的身影。
但我就喜欢这种高难度的挑战。
他扬起笑容，跟着佐久早圣臣一起走入场中。
总有一天……
他想。
总有一天。
-
“佐久早学长不喜欢离网近的球。”藤原朔给佐久早圣臣托了几球热身，然后语气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一个陈述句。
佐久早圣臣看了他一眼：“因为选择不多。”
藤原朔遗憾道：“我很喜欢近网球的。”
佐久早圣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得出来。”
近网球有很多风险，攻手没有太大的调整空间，触网、钻球、失误的风险也随之提高，哪怕抛开这些不说，二传本人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判过网击球。
佐久早圣臣不喜欢这种不确定性，选择权在自己手里才能让他感到安心。
可藤原朔似乎就是如此偏爱这种风格极端的传球，明知风险极大，却仍然追求极限的速度。
这种传球对二传的技术和心理都有着非常大的考验，但他从未失误过。
藤原朔敛下睫毛：“原来如此。”
佐久早圣臣以为他有点低落，于是说：“黑崎学长和浅川很喜欢你的传球，但你没必要执着于给所有人都这么传。”因为传球不是用来操控所有人的。
他忍住没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同时又不由自主产生一丝好奇。
为什么会习惯于这样传球？佐久早圣臣只能想出两个原因。
要么就是单纯喜欢，要么就是……他可能有一个默契十足的、同样偏爱近网球的攻手，大概率是副攻，也可能是接应，总之久而久之养成了这个习惯。
藤原朔微微垂下的脸色几经变换，最后在抬头时定格成毫无破绽的笑容：“佐久早学长，我会好好给你传球的。”
实战未知，态度满分。
佐久早圣臣嗯了一声。
“你们两个是准备做扣球练习吗！”
活力满满的声音传过来，藤原朔和佐久早圣臣同时回头，看到橘幸佑满脸放光地冲过来。
“橘学长，”藤原朔声音轻柔，“我正准备给佐久早学长托球，我还不够了解他，毕竟下周就是练习赛了，虽然我只需要上一场，但也不想闹笑话。”
“那太好了！”橘幸佑高兴道，“我们来二对二吧？实战才更有用嘛！”
佐久早圣臣看过去：“你只是自己想打吧。”
“拜托啦拜托啦~”橘幸佑在他们周围环绕。
佐久早圣臣被吵得耳朵痛：“我随便。”
橘幸佑瞬间消停，把期待的目光投向藤原朔。
藤原朔看着眼前那双过分阳光的狗狗眼，终于觉得找回了自己的舒适区，他温声道：“好，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
橘幸佑兴高采烈地往后一指：“加上浅川刚好四个人！”
藤原朔看到浅川悠晴正不带一丝防备地坐在椅子上，背对着这边。
佐久早圣臣的语气毫无起伏：“他知道自己要上场吗？”
果不其然，得知此事的浅川悠晴满脸抗拒：“二对二？这有什么意思？起码也得三个人吧。”
原本坐在场边准备观看新人二传和王牌配合，但由于迟迟没开始而显得有点百无聊赖的古森元也眼睛一亮，立刻举手：“我??我也来！”
藤原朔眨了眨眼：“古森学长？”
古森元也站起身，矜持道：“其实我也略懂一点扣球。”
藤原朔：……真的假的。
然而就在他担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二对三的时候，橘幸佑已经效率极高地抓了一个人过来，快乐道：“来吧来吧来吧！”
浅川悠晴一看来人，眼底的不耐烦瞬间融化，转头迎了上去，大声道：“律学长，辛苦了！”
藤原朔：……
古森元也乐呵呵地说：“他还是这么崇拜水岛学长啊。”
藤原朔腹诽：但水岛学长看起来像被绑架来的。
总而言之，这场闹剧般的3v3还是开始了。
橘幸佑拿着球站在发球区，热情道：“我来了！”
前排的浅川悠晴皮笑肉不笑：“你要不再来篇发球感想得了。”
橘幸佑百毒不侵地抛起球，大力跳发。
佐久早圣臣瞥了一眼位置：“我来。”
他并拢双臂，排球精准砸向臂间，一传到位。
藤原朔心里却咯噔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由于这场3v3开始的原因略显离谱，他甚至忘记询问古森元也的摸高。
而此时此刻，他要给对方托球了。
藤原朔稳住重心，余光落在前方那道正在跳起的身影上，他在心里虚虚估了个大概数值，双指蓄力将球推出。
古森元也控制着眼神转动，内心却下意识疑惑。
诶，球呢？
下一刻，在他跃起的瞬间，近乎贴网的快速长传飞至脸前。
又是这种传球啊，甚至离网更近了。
佐久早圣臣盯着古森元也的背影，挪到他的身后，防着这颗可能随时会被拦回的球。
毫不夸张地说，古森元也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太近了！但是对面拦网的手臂还来不及并拢??
他没有时间犹豫，硬着头皮扣出一记直线，也只能扣直线，完全没有其余的路径给他选择。
“砰??！”浅川悠晴的小拇指堪堪擦到球。
打手出界！
浅川悠晴捏了捏小拇指，眼睛微微眯起，半晌才说：“这么近的球都敢传？”
藤原朔毫不怯场地笑道：“不然就要被浅川学长追上了。”
浅川悠晴撇了撇嘴。
橘幸佑在后面不可置信：“浅川你怎么回事啊！”
浅川悠晴表情阴郁地回头：“闭、嘴！”
古森元也心有余悸地走过来：“我差点没敢扣……”
“但还是得分了嘛。”藤原朔抿唇一笑。
哎，果然还是这种传球最顺手啊。
他看了佐久早圣臣一眼，对方神色如常。
他顿感无趣，暗暗发誓迟早有一天要让那张脸上出现别的表情。
“说得也是，传得好藤原！”古森元也有点喜滋滋，“我这么久没扣球好像也没怎么退步嘛。”
藤原朔好奇地看过去：“古森学长的扣球也非常好呢，为什么回去当自由人？”
“咦，真的吗！其实我之前是主攻手来着。”
“诶??原来是这样，好厉害……”
佐久早圣臣没再听两个人商业互吹，一个人拿着球默默走到后面。
他察觉到藤原朔刚刚看了他一眼。
看我干什么？
总不能是怕我不高兴吧。
佐久早圣臣觉得自己还没这么莫名其妙，他只是不喜欢这种传球，不代表对方不能给可以接受的人传。
前方的两人似乎终于想起他。
古森元也：“圣臣发个好球！”
藤原朔：“佐久早学长，发个好球。”
佐久早圣臣把注意力集中回场上，随意拍了两下球，朝空中抛起，助跑到位，挥臂击中了坠落的排球。
“砰！”
橘幸佑眼疾手快地往前扑，却没抓准落点，一传飘忽地抬了起来。
浅川悠晴头皮发麻：“太烂了！”
他只得下手垫了上去。
橘幸佑不服气地还嘴：“你以为佐久早的球很好接吗！我下一球一定能到位。”
但浅川悠晴已经顾不上他了，这平平无奇的二传给到了水岛律的头顶。
藤原朔起跳拦网，对上了水岛律毫无波澜的双眼。
“嘭！”
排球暴力砸开了手指，藤原朔只觉得指尖一麻，球就眼花缭乱地向后坠去。
水岛律，三年级，从反差极大的外表上很难看出，这个人竟然是强攻手。
古森元也几乎立刻补位，排球在他的双臂间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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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传高高弹起。
藤原朔来不及思考多余的事情，跨出一步站在落点处，他看到佐久早圣臣在前方助跑的身影。
不就是远网球吗？
他目光锁定在虚空处，双手抬起，排球在上方急速落下，和指尖接触的一瞬间就被轻巧地猛推出去。
排球在网前划出一道利落优美的弧线，转瞬间到达四号位。
佐久早圣臣看着这颗和预期中完全一致的击球点，心中微微一动，在充分的助跑下蓄力起跳。
浅川悠晴几乎同一时间来到对面，橘幸佑狂奔而来紧接着补上拦网，双人拦网粗糙但迅速地升起，两双手臂带着阴影压下。
佐久早圣臣用力转动手腕，排球在手中掀起剧烈的风，一击即离。
弯曲的弧线完美避开拦网，冲破空白直抵后场。
水岛律伸出手臂，排球在他手上重重落下，却连一瞬都没多停留，就倏地飞出场外。
落地了。
藤原朔唇角弯起。
我还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球吗？
“Niceball！圣臣！”古森元也笑着喊。
佐久早圣臣落地站稳，下意识瞥了眼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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