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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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呀?”刘霞问。







  门外阿香还在轻扣门,见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正准备同昨日一般翻窗进去的时候,礼澈从里面一只手打开了门。







  阿香要进去,却被礼澈拦住:“我在温习诗文。”







  青年脖颈间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冷汗,并非不知道这一句在阿香听来只会是拙劣的谎言。







  ......但刘霞正在他身后好奇地看着,他不想让刘霞和阿香两人见面,此时便绝不能让阿香进来,可自小到大他的屋子阿香向来都是随便进的,故而一时之间礼澈完全想不出别的更完善的说辞。







  这一天也是个艳阳天,阳光照得阿香眯起眼睛,她对上礼澈的眼睛一瞬后低头笑了笑,好脾气地将手中的食盒递给礼澈:“好哦,那我走啦。”







  礼澈没想过这是他和阿香的最后一面。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同阿香说声道别,就被刘霞用眼神示意将门关上。







  不出所料,即便他已经表现的如此生疏,阿香走后刘霞还是追问了许多关于阿香的事情,他尽量说的生疏委婉,却也逃不开他自小在老师家中长大同阿香青梅竹马的事情,刘霞听完之后愣了好久,抱住礼澈的胳膊轻声道:“好羡慕啊......”







  送走刘霞后,礼澈想去寻阿香解释今天的事情,其实都起身了,关好门了,手指和身体却僵硬起来,脚步却越发缓慢和沉重。







  他不知道如何和阿香解释,又从哪里开始解释,阿香太了解他,于是他回到屋中,执笔写了一封道歉信,出门拜托门口的小乞丐送到阿香手中。







  一切终了,外面天黑了,礼澈沉默地坐在一片昏暗中,半晌之后突然躬身吐了起来,刘霞身上的花香充斥着他肌肤的每一寸,好恶心。







  半夜天气转凉,深夜的寒风从窗户外吹进来,昏沉间,礼澈受了寒,熬了不知道多久的身体再也撑不住。







  病来如山倒。







  一日,两日,礼澈咳嗽着,自己给自己煎熬了一些阿香从前送过来的药材。又是一日,两日,礼澈慢慢地好转,他依旧重复着抄书写文的日子,盘算着手中的银钱,想着是否有妥帖的理由劝服老师和阿香与他一搬离礼村。







  这一日,连绵了几日的雨终于停了,礼澈出门将这些日抄写完的诗稿交给书舍,回来的时候已经黄昏了,天边被晕了一层金黄的光,他走到屋子前,发现院子的门开着,以为又是刘霞来了,不免蹙眉。







  却还是只能推门进去,却在手接触到门的一刹那,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推开了门,在院子里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阿香倒在地上,眼睛瞪大看着他的方向,身上的血已经淌红了下面的地,手指痛苦地蜷曲着,心脏之处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尸体还温热但已停止了呼吸,黄昏的光明明还照在阿香的身上,礼澈却感觉自己失明了。







  他跑过去探阿香鼻息,整个人都在颤抖:“阿香,阿香......”







  一旁坐在藤椅上的刘大公子刘泽一脚将礼澈踹翻,在看见礼澈发红愤怒的眼之后,嗤笑一声说道:“怎么,想杀了我?”







  几个家丁立刻围住了礼澈,手中的刀剑泛着寒光。







  礼澈只是一个书生,如何能打得过人高马大的一众家丁,被一个家丁仿佛拎小鸡一般拎到刘泽面前,刘泽用手掐起礼澈的脸,又是嗤笑:“不知道小妹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个废物。”







  说话间,刘泽用手扇着礼澈巴掌:“你那个小青梅也是,被我看上是她的福分,怎么还敢违逆我,你看我脖子,啧她抓的,这辈子还没有人敢甩小爷巴掌挠小爷脖子,长得再好看老子兴致也没了,就扯开了她一件衣裳,她居然威胁我要去报官,她不知道这一代的官府姓刘吗哈哈哈哈哈,敢威胁老子,老子杀了她。”







  礼澈红着眼死死地看着刘泽,刘泽“啧”了一声,手中的匕首有些痒:“就是这种眼神。”







  刘泽脸色冷下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女子大声害怕的声音:“哥!”







  刘泽停下手中的动作,用匕首拍了拍礼澈的脸,刘霞匆忙赶到,护在礼澈身前,哀求道:“哥,他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我求你。”







  刘泽对自家人还是宽容三分,见妹妹这个样子不免好笑:“他和这小青梅还指不定什么关系,你就这么护着他。”说完刘泽丢了匕首,从一旁仆人的手中接过帕子一根一根擦拭手指,一边擦拭一边看向刘霞,声音不轻不淡:“当个解闷的玩意算了,别学话本子里私奔那套。”







  威胁的意思太明显,刘霞眼眸颤抖着:“哥,怎么会,我可舍不得。”







  刘泽也不在乎,敲打一番已经是他作为兄长最后的仁慈。







  刘霞都不敢看一旁阿香的尸体,只能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礼澈,刘泽看得好笑,轻嘀咕了一句:“德行。”







  一旁家丁已经开始抬阿香的尸体,刘霞死死压着礼澈的手,但她哪里敌得过礼澈的力气:“礼澈!”







  刘霞声音中有惊恐,有担忧,她太清楚她这个哥哥是什么东西,无视王法,草菅人命,如果刚才她没有赶到礼澈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刘泽因为礼澈的动静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笑慢慢散去,已经准备吩咐家丁去把这个不长眼的礼澈给抓起来。







  “老师在镇上很有名望,学生弟子无数,若阿香无故失踪,公子怕是有麻烦。”







  刘泽想说有什么麻烦,礼澈继续开口,他的声音仍有些颤抖,但总体已非常冷静:“阿香同镇上的人关系都不错,出门也有向老师报备的习惯,若不巧有人看见阿香同公子在一起,或者阿香和老师说了今日是去见公子,阿香就这么失踪,可能会牵连到公子。”







  礼澈说的不无道理,甚至是很有道理,一旁的刘霞手已经颤抖起来,刘泽蹙眉之后也耐不住烦躁道:“你这么说那你肯定是有法子,说吧。”







  礼澈的声音彻底冷静了下来,那一瞬间,他的灵魂已不存在于这具正在张嘴的□□。







  他听见自己说:“公子可曾听闻狐妖的传闻?”







  刘泽缓慢蹙眉:“你的意思是......”







  礼澈冷淡说:“我们将阿香的心剖了,再弃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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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中,这样,就是狐妖做的案了。”
  

  

  

  
  哪怕刘泽杀人如麻,此时也不免起了一点鸡皮疙瘩,他不得不称赞这是一个好法子,只这人......
  

  

  

  
  刘泽上下打量着礼澈,觉得回去就要斩断小妹和这人的孽缘,多冷血的人才会对着十几年一起长大的青梅的尸体说这样的话,他从前完全看错礼澈了,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冷心冷情的伪君子。
  

  

  

  
  “好吧好吧,阿丙......”
  

  

  

  
  却还不等刘泽说完,礼澈缓慢地跪下去,手扶住插入阿香心脏的那方匕首,冷淡道:“我来吧。”
  

  

  

  
  平常被人这般打断说话刘泽定要生气的,这一次怒气都冲上头了听见礼澈说了什么又缩了回去,嫌弃地挥了挥手劝退要上前的家丁:“那让他来。”
  

  

  

  
  刘霞从礼澈说出狐妖那番话手就在颤抖,她看着青年跪坐在地上,缓慢地抽出了那方匕首,随后从衣袖中拿出了一方素白的帕子,将刚才因为拔刀溅的血一点点擦拭干净,随后他看向阿香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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