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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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他的二宝身前,用极温和平缓的语调,搭配着他略微低沉的好听声音,跟他的二宝说话时,高承翊才知道,这个人的太监嗓儿,是装的。
  

  

  

  
  温寻墨继续说:“高公子已中举人,按律例见官是不用跪的。皇上的旨意是让咱们给他押送进京,不是搬出诏狱审犯人那套把他打死。当然刘公公喜欢,多打两下也不是不行,咱家只是想提醒一下刘公公,仔细着下手,打死了可不好交差。”
  

  

  

  
  他站起身,转过去,面向刘诚:“放着周将军备好的接风宴不去,在这脏地方浪费时间,咱家替刘公公可惜。”
  

  

  

  
  刘诚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我也是带着差事来的。”
  

  

  

  
  刘诚是太子的人,官职比温寻墨大上些,可温寻墨是奉了皇命跟着来的,他是皇帝的眼线,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回了宫里,事无巨细都需禀报给圣上。
  

  

  

  
  刘诚办事,需防着温寻墨三分,还得让着他七分。
  

  

  

  
  温寻墨推开一边,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公,请吧。”
  

  

  

  
  只见刘诚从袖中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从里面取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他命人制住高承翊,要撬开他的嘴。
  

  

  

  
  高承翊挣扎数次未果,被人将药丸塞进了喉管中,被迫吞下。
  

  

  

  
  那些人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吐,他挣扎得太厉害,刘诚就拿绣春刀的刀柄,砸他的头。
  

  

  

  
  大约是三下,还是四下,高承翊便再没挣扎的力气,倒地不起。
  

  

  

  
  刘诚从怀中掏出了一截绣花熏香的蚕丝手绢,擦了擦他干净的手,就像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在擦完后,一脸嫌弃的将那昂贵的手绢,丢在了地牢里。
  

  

  

  
  “哼,我看他没那么容易死。”刘诚道,“看这身板儿,是练过的。”
  

  

  

  
  温寻墨冷眼看着,他原本是不会出手,甚至连话都不会多说一句,可今日又说了话,又出了手。
  

  

  

  
  不为别的,他心中挺敬佩高琰的。
  

  
  他也曾是官家子,父亲也为官多年。
  

  

  

  
  一朝入狱抄家,死的死散的散,如今看着高承翊,生出了些没必要的同病相怜。
  

  

  

  
  “再好的身板儿,也经不住这丸药啊。”温寻墨道,“我饿了,走吧。”
  

  

  

  
  宋遥整个下午都不敢再进牢房,怕打草惊蛇。
  

  
  入夜后才悄悄地摸进去,他身上带了一堆逃跑用的东西,还从马房牵了两匹马。
  

  

  

  
  进来后看着高承翊趴在地上,还以为他睡着了,他先叫了两声,高承翊没反应,他便上前去拍。
  

  

  

  
  地牢里太暗了,这一上前,才看清,高承翊满头的血。
  

  

  

  
  宋遥不禁想:周季修那些人来去匆匆的,竟然是来灭口的?
  

  
  他把趴着的高承翊翻过来,拍了拍他沾着血的脸:“死了吗?”
  

  

  

  
  再细看,额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
  

  

  

  
  他便开始摇高承翊,摇了几十下,还是没反应,他只好揪着高承翊的领子,拍高承翊的脸,越拍越用力。
  

  

  

  
  眼见着没反应,宋遥抡圆了胳膊,准备甩他两个大耳刮子,还打不醒,那就别怪他自己先跑了。
  

  

  

  
  宋遥先尝试了两下,找准角度,然后用力一甩,就在手掌即将拍到高承翊脸上的时候,被高承翊伸手抓住了。
  

  

  

  
  高承翊的眼皮抽了两下,缓缓睁开:“你要干嘛?”
  

  
  “哎呀老天保佑,我还以为你死了!”宋遥道。
  

  

  

  
  高承翊撑着坐起,咳嗽了起来。
  

  

  

  
  他想把那药吐出来,可如今距离他吃下药丸,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时辰了。
  

  

  

  
  可对于他来说,似乎只是一瞬间:“不是说晚上来吗?”
  

  
  “已经入夜了啊。”宋遥道,“你被周季修敲脑仁敲傻了吗?”
  

  

  

  
  他被砸倒在地时人还是清醒的,能听见脚步渐远的声音,他想去扣嗓子将那劳什子吐出来,肚子里跟被火烧似的难受。
  

  

  

  
  可怎样都动不了。
  

  
  疼,要了命的疼。
  

  
  头、肚子、背,手脚,像有虫子爬过,又像是蜜蜂蚂蚁蛰咬,还像有人把他的骨头全碾碎了,把肉架在火上烤。
  

  

  

  
  高承翊这辈子没这么疼过。
  

  
  疼得他只想立刻就死。
  

  

  

  
  可就当他即将崩溃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一声弱不可闻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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