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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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池边起了顽皮的坏心思,把夏辛推下水,又跳下去和他打闹,夏辛不太会游泳,虽然那水只到小孩儿的胸口,却把他吓得哇哇直哭。
  

  

  

  
  高濯衡没玩尽兴,可又不想听他哭,只好和人一起把站在水里大哭的夏辛给捞上了岸。
  

  
  回院子后,有人伺候他洗漱,夏辛那边还得湿着身子,自己烧水。
  

  

  

  
  高濯衡换了干净衣服,去看夏辛,小孩在下人房里,正掺和温水擦身子。
  

  

  

  
  上身光着,眼泪还在淌。
  

  

  

  
  高濯衡上前帮他把黏在背上的头发理了绑起来:“别哭了,这不是跟你玩儿嘛,水又不脏,凉凉的多好玩,我和大哥还跳下去游泳呢。”
  

  

  

  
  “你真的不是在故意欺负我?”夏辛一直在发抖,嘴唇都发青了。
  

  

  

  
  高濯衡发现他不对劲,立刻用干毛巾帮他擦了身子,又从榻上抽了床被子,帮他裹在了身上。
  

  

  

  
  “还冷吗?你怎么比我还娇气呢。”高濯衡面对面的抱住了夏辛,用身体的温度给他暖着,夏天的衣料薄,小孩儿又软乎,夏辛被他这样一抱,果然好多了。
  

  

  

  
  “我…有胎里带出来的喘症。”夏辛道,“每年都要吃很多药的。”
  

  

  

  
  高濯衡道:“怪不得你身上有苦味儿呢。”
  

  

  

  
  夏辛低头闻了闻自己:“有吗?春秋天吃药,现在是夏天,已经好几个月没吃药了。”
  

  

  

  
  高濯衡当然是在逗他,才没闻到药味呢:“听说你阿娘在小柳河做生意,人道无奸不商,商人都可精明了,我看你怎么蠢蠢笨笨的?”
  

  

  

  
  “我阿娘可好了,不是奸商。”夏辛撅起了嘴。
  

  

  

  
  瞧他不禁逗,高濯衡小大人似的摸了摸夏辛毛茸茸的卷发:“知道了,看你这老实样儿,就知道你阿娘也是老实人。”末了他又问,“你都吃些什么药,把方子给我,等到了秋天,我让人去给你拣来药,熬着喝,把身子养好了,别那么不禁玩儿。夏天水都不能下,你还能干什么?”
  

  

  

  
  他佯装嫌弃的掐了一把夏辛的腰,夏辛哎哟一声,缩着躲。
  

  
  披着的被子还在背上,但腰腹却露出来,让高濯衡看得清楚。
  

  

  

  
  “诶,你等等。”他起初是低头看,后来甚至是蹲下,用手点着看,“你这是什么?”
  

  
  “我娘说是胎记。”夏辛道,“你别戳我,痒痒。”
  

  

  

  
  小孩儿默默压住了心中的疑惑,此后即使与夏辛同卧一榻,他也要将亵裤的带子系紧。
  

  

  

  
  因为自那时起,他就知道,他和夏辛腰上位置一样,形状一样的鳞片,绝不可能是胎记,这其中必定有什么事情,是关于他和夏辛的,或许要等他长大了之后,才能去调查。
  

  

  

  
  这件事压在孩子心里两年,就在那裁缝把软尺放在他腰侧,李睦炜的目光盯着那片金鳞的瞬间,十岁的高濯衡,突然察觉到,这个人在看这片鳞,把自己带出来,买吃的喝的穿的,调笑诱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看到这片鳞。
  

  

  

  
  高濯衡对李睦炜笑说:“娘亲说,这是我的胎记。”
  

  

  

  
  李睦炜否认了胎记的说法,但考虑到孩子的接受度,并未挑得太明:“傻孩子,这不是胎记,是刺青。”
  

  
  “刺青?”
  

  

  

  
  “嗯,是极尊贵的小娃娃生下来,家里怕丢了,刺上去的记号。”
  

  
  高濯衡问:“叔叔家生的小娃娃,会刺上这个吗?”
  

  

  

  
  李睦炜在心中惊叹这孩子聪慧得一点就通。
  

  
  “并非所有的都有,但若不放在府中的,就会刺上,这是龙鳞。”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可高濯衡却又假装没听懂。
  

  

  

  
  高濯衡在回小院的路上,将李睦炜和高琰的话,在心中来回反复的琢磨。
  

  

  

  
  才进小院儿,就闻到了很浓的苦药味。
  

  
  春末,夏辛的药快喝完了。他听着外头有声音,放下药碗就跑了出来:“怎么才回?”
  

  

  

  
  他近来越来越像老妈子,只要是高濯衡的事儿,他什么都得看着管着。
  

  

  

  
  “喝药呢?”高濯衡随口问了一句。
  

  
  夏辛道:“我窗户开着呢,一会儿苦味就散了。”
  

  

  

  
  “闻久了也还行,有几味药还挺好闻的。”高濯衡往里头走,夏辛拉着他的手一道儿进去。
  

  

  

  
  桌上托盘里还有半碗药汤。
  

  

  

  
  “怎么没备些糖呢?”高濯衡说着去自己的糖罐子里给夏辛拿糖丸:“你上次不是说舌根儿都苦麻了。”
  

  

  

  
  夏辛把药灌下去,高濯衡就捡出一粒糖丸往他嘴边塞。
  

  

  

  
  夏辛这时又高了些,五官也长得更开了,能明显看出眼窝稍深,鼻梁细而高,鼻尖的形状小巧却偏方,微微翘起,若这头卷发不是黑色,而是浅色,会更像酒楼里跳胡旋舞的西域舞娘。
  

  

  

  
  夏辛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屋里只他们两个,高濯衡问:“你是你娘亲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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