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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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公堂内一片肃静,沉闷压抑的气息蔓延在整个大殿内,久久消散不去。





荣止夷来的路上发觉太子带来不少的禁卫,将大理寺的每个出口都堵得死死地,就是连一只飞蝇也插翅难飞。心中顿生不安,听审带这么些禁卫来,显然是另有他意。





无奈又被裴无忌盯得死,一时无法将消息传到俪嫔那。现在只求刚刚那些冒充冥月阁的人能将消息带回去。





大理寺卿杨承和将整理好的一摞卷宗呈上,恭敬道:“殿下、侯爷,青宫城的玉石已核实过,所用之才有九成都不是出自官家御用,但坍塌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这些器材。”





杨承和年近五旬,平日早已不再亲理琐案,正打算再过几年便辞官告老还乡,将职位交给门生祁飞。





谁料偏逢三年一度的南郊大典出岔,一连几日昼夜奔波不停,先是驯象师离奇失踪,继而青宫城坍塌风波未息,如今睿王竟又死于南郊废仓大火。短短数日,风云骤起。他隐隐觉得,这天,怕是要变了。





“玉石是工部尚书私自扣下,昨日在紫宸殿已然盖棺定论。罪臣翟绍押入死牢,择日发配沙门岛。刑部未曾通知你们大理寺?”





霍砚川头也未抬,修长的手骨节分明,如新竹抽枝,正随意翻阅着那摞冗长卷宗。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冷冽,“若杨大人、荣大人没什么新话说,本侯倒是有。”





话讫,他一声令下:“将人带上来。”





声虽低沉,却如千钧重石,压得人胸口发闷,堂内气氛顿时一凛,屏息等候。





片刻后,几名甲士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上前。那人穿着破旧沾囚衣,血污斑斑,显然动过重刑。口中还滴着血水,眼睛肿得几近睁不开,模样凄惨,几乎看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





“拉起来让各位大人瞧瞧。”





官兵得令,上前揪住那人沾满血水的头发,猛地一扯,将头颅硬生生扬起。那人的脸被血污糊得几乎看不清轮廓,眼睑青肿,唇角血迹未干,呼吸微弱。





众人呼吸一滞,目光不由地望向荣止夷。





连贺云卿亦是一惊,她着实没料道他能怎么快查到蔡闻律头上。她虽知道蔡闻律一直在暗中参与,她也不是没有尝试从他身上挖出一二,可这老狐狸贼得很,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她抬眸看了眼堂上掌控全局的霍砚川,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惧意,这人虽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可她依旧敏锐地捕捉到他那双丹凤眸中的凶光,给人无形中带来十足的压迫,让人难以喘息。





这人的城府终究比她想的还要得深。





“这……”杨承和弯腰认清跪在地上的人先是一愣,余光瞥去荣止夷,又窥了窥须?正坐在公堂上掀盖碗,轻吹着滚烫的热茶,连眼皮都没有掀。





他确实是来听审的。





杨承和思索片刻说:“下官查阅过这三年来玉石转运的卷宗,那批玉石确实三次运抵京城,皆经由蔡大人之手。不过蔡大人只负责押运至京,交付工部后便不再过问。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本侯说了,青城宫的玉石一案,太后已钦定结案。”霍砚川语声微顿,忽而冷意森然:“杨大人一而再地揪着此案不放,是觉得太后的定论尚有可议?”





言落如冰,砸下来让得人胸口一滞。





杨承和脸色一变,忙不迭摇头,“不敢。”声音低若蚊蝇,再不敢多言。





“太子殿下,此事分明是栽赃嫁祸!”





荣止夷扫了霍砚川一眼,语气凌厉:“侯爷想为夫人脱罪,下官并非不解其情,但律法无私,断案讲求证据。废仓失火,府衙第一时间将此二人拿下;更何况,下官已查明江槐安私通盘龙寨,罪无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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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谋杀皇嗣,证据确凿。却硬要将罪责牵扯到蔡大人身上,未免太过荒诞!”
  

  

  
语声越发高亢,话音甫落,荣止夷面上已浮出怒意,涨得通红。
  

  

  
须?撂下茶盏,抬眼含笑:“荣大人如此激动作甚?莫非怀疑本宫与太傅无故滥捕朝命官?”话锋一转,眼底笑意渐敛,语气也陡然转冷,“不如??让他自己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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