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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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卿忍着伤口,跪地叩首行礼参拜,动作干脆,不卑不亢,“臣女贺云卿,叩见皇上、太后。”
须怀霁轻嗯了声,抬眼示意苏公公把一块玉佩呈在贺云卿面前。
贺云卿额间已有细珠,抬眼打量着托盘里的双鱼玉佩。
威严地声音在大典中盘旋,“此块玉佩你可眼熟?”
眼熟?何止眼熟?此玉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雕刻,她都清清楚楚,甚至闭上眼都能勾勒出它的形状。她平静地抬眸,语调不急不缓:“回皇上,此物乃七殿下所赠。”
须怀霁声色沉沉,继续道:“昨夜国子监的舍生死在了瓦子巷,手里却攥着这块玉佩?你作何解释?”
贺云卿不慌不忙,徐徐扬声道:“回皇上,臣女不知此物为何会出现在死者手中。昨日裴大人设宴,宴客往来无数,臣女可能不慎丢了。”
“胡扯!”刑部侍郎郭令筠冷声打断,眼神凌厉质问道,“此玉乃皇室御制,刻有七殿下名讳,外人岂敢捡了不归?还恰巧出现在命案现场。”
贺云卿依旧面不改色驳道:“大人此言差矣。此物刻有七殿下名讳,若单凭它便可定罪,那敢问大人,倘若我不认此玉是臣女之物,它又在死者手中,您是否应该怀疑七殿下才是真正的凶手?”
郭令筠没想到被反将一军,脸色骤变,气的胡子直立,怒喝道:“你少狡辩,若不是你杀的,为何赵?临死前拽着你的东西?”
她直视着他,毫无退缩之意,淡道:“这话该问大人您吧。大梁的俸禄月月领着,不会没有办实事的本事吧?”
一旁的荣止夷大为诧异,着实意外于贺展鞘的女儿,居然在金殿下的对峙也如此冷静从容。心中不免重新得打量一番眼前的女娃。
贺云卿跪于殿中央,背后的衣服已经黏在了伤口上,青色的衣衫染红了一片,她仍然一字一句咬地清晰:“历朝历代断案,何曾不凭人证、物证与仵作的验尸结果?臣女与赵?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是其一;如今死因不明、人证物证全无,疑点重重,是其二;而郭大人却仅凭一枚玉佩定罪,臣女不服!”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借着余光觑了觑那娇小的身影。
见她虽然跪在中央,眼眸微垂,窥不出情绪起伏,声音如沁骨的寒冰,没有丝毫的畏惧,仿佛这金殿也无法震撼她。明明是如此瘦弱的身子,怎么会发出如此震撼的力量。
一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持,真正令人佩服的,并非言辞如何巧舌如簧,能辩能解,也非面不改色、不慌不乱。最难得的,目不露锋,心不泄机。叫人看不透,猜不出,正所谓,大巧若拙,大音希声。
道理通俗,可不是谁都能做到。
须怀霁也居高临下地仔细地端详跪着的人。
郭令筠倒是胸有成竹,冷笑道:“你当本官没有十足的证据,会与你公堂对峙?你要人证是吗?”
他转向殿上,双手拱起:“请皇上允许喧人证,张澜之进殿。”
须怀霁摆摆手,苏公公上前一步,高喊:“喧??张澜之进殿。”
张澜之穿着洗的发白的蓝杉粗布衣衫,躬身进殿,跪在贺云卿的身侧,叩首道:“舍生张澜之叩见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