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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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里,年龄最小最交谈的当属路清和。
二十岁,正是什么都敢说的岁数:“我说老大,你也一把年纪了,自己在外打拼这么多年,当真一个能入你眼的小姑娘都没有?”
祁翡也不藏着掖着:“我对情情爱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没兴趣,只有钱拿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再说了,我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你家姐姐二十六就是风华正茂,我就比人家大两岁,到你嘴里就变成了一把年纪?”
路清和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道:“都快奔三的人了,也不知道对自己的人生大事上点心。”
“你再乱讲,我明天就告诉你爸,你们公司那棵发财树是因为你之前去酒吧通宵完了吐花盆里才死的。”
“……”
“你真玩不起。”
路清和把手上烤熟了的肉串递给江绵,示意她装盘以后再端到餐桌上。
就算手上有事情干,路清和的嘴也不会闲着:“到时候老裴家的孩子都会管他叫爸爸了,你还孤家寡人一个呢。”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江绵和裴烬寒都听清。
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了一下。
照明用的灯立在裴烬寒头顶斜上方,暖黄色的灯光正好将裴烬寒的五官照亮。
江绵站着,裴烬寒坐着,对方看向她时,需要微微抬起头。
裴烬寒的五官在灯光的映衬下,失去了平日里凌厉感,那双眼睛反而变得安静柔和,看过来的视线也带着江绵从没见过的温柔。
江绵立马转过身,匆匆忙忙的坐回烤炉后侧。
祁翡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有些微妙的气氛,还在和路清和拌嘴:“哪有那么快?”
“按老裴这个性格,他还指不定啥年月能要上孩子呢。”
“万一他很喜欢孩子,这两年就想要呢?”
路清和这一反问,成功让话题的中心变回裴烬寒。
祁翡喝了酒,又和裴烬寒关系最好,两人并排坐着,他直接伸手扒拉裴烬寒的胳膊,问道:“你想要孩子吗?”
裴烬寒没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之前在朋友堆里,算是块木头一样的存在,任何八卦话题都不会牵扯到他身上。
他皱了皱眉,停顿了几秒,像是真的在顺着话头寻找答案。
“……都行?”
“?”
这下轮到身边坐着的几个朋友皱眉。
“你喝高了?说啥玩意呢?”
“想要就是想要,不想要就是不想要,这还能折中?”
“孩子没有体验卡,生出来了就塞不回去,没有小猫小狗的二次倒卖服务。”
道理裴烬寒都明白。
江绵太小了,他总觉得这种事情离他们两个人还很遥远,没必要现在就开始考虑。
熟悉裴烬寒的都知道,他这个人严肃古板,和他聊八卦聊不出一点趣味性。
他会把八卦话题当工作项目分析。
“我的妻子年龄还太小了,她都没毕业,短时间之内大概是不会考虑的。”
“我尊重她的选择。”
“下一代并不排在我的人生安排之中,有与没有对我来讲没太大的区别。”
“但小孩来了就是缘分,我更倾向于......”
“顺其自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孩子来了就是缘分,顺其自然。
这句话落在江绵的耳朵里,就被自动识别成了,有了孩子裴烬寒就打算留下的意思。
她低下头。
没有心思再去听几人后面又聊了些什么。
江绵本身就安静又不习惯和人太过亲近,裴烬寒并没有发现异样。
酒喝多了人的动作会变得迟钝。
一顿饭从六点多吃到了快十点。
江绵注意到,临回去时,裴烬寒走路的脚步都是有些虚浮的。
裴家的司机一直等在门外,见两人一起出来,主动打开车门,又搀扶着裴烬寒坐到后座。
裴烬寒酒品很好,喝多了不吵不闹,就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车内空间很大。
但江绵和裴烬寒都紧挨着自己那边的车窗,中间隔着很大的空隙。
有那么一瞬间,江绵忽然觉得,这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正常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