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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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夫子还特热情,说听薛农说,薛昶爱好诗歌。







  薛昶是新一代战士,曾经赴苏联军训过,当然也读过些诗作。







  可他不喜欢诗,他觉得那是无病呻吟。







  但鬼使神差的他承认了,他说自己是个诗歌爱好者。







  女夫子于是搬出一沓摞书,什么涅克拉索夫,普希金,莱蒙托夫。







  还有雪莱拜伦惠特曼,还说她最爱雪莱。







  她还说她是乌托邦主义者,向往解放,也向往美好的婚姻和爱情。







  而她最喜欢的诗是: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薛昶稀里糊涂点头,说他也是。







  女夫子很激动,主动握他的手:“那咱们是知己呀。”







  其实薛昶最烦的就是那帮子搞乌托邦主义的,不切实际,只会瞎幻想。







  但黄天厚土的老区,怎么会有那么漂亮个女人呢?







  她的皮肤就像水蜜桃,透着水嫩的光泽,她的手指细的像葱管。







  懂得都懂,能洗干净手在老区就算讲卫生。







  但她的指甲盖是粉红色的,透着亮,她不但洁净软嫩,整个人都香香的。







  那也是个流火的七月,第二次约会是在打麦场。







  刚刚收完麦子,被碾到松软,但又散发清香的麦草堆,女夫子依着草堆涛涛不绝谈了半天,突然问:“薛昶同志,你真喜欢雪莱吗,你没骗我吧?”







  在那之前薛昶春梦都没做过,是个毛小子。







  可男孩都会长大,也会冲动,蜕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禾苗确实满腹墨水,还是水蜜桃味的洋墨水。







  薛昶可能水土不服喝不惯,但就算毒死他,他都要咂咂味儿。







  禾苗也不是女夫子,她是一颗饱满香甜的水蜜桃。







  薛昶要结婚,跟她结婚。







  禾苗满心以为他是同志,是知已,一秒答应。







  可惜幸福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禁止他抽烟,他就把烟全扔了。







  她还一碰就哭,说他胡茬扎,他入肉三分的刮。







  她要求他刷够五分钟的牙,他撅断三支牙刷才达到她的要求。







  他就忍不住抽了一支烟,她就撵他出门。







  同天结婚的战友马岩,人家媳妇刘惠芳不但亲自帮忙买烟买酒,还热情招待,喊他过去凑和一夜。







  结果第二天禾苗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又是一顿臭骂。







  他投降,他彻底戒烟,也就忍不住嘴,悄悄跟马岩私下骂了几句乌托邦派的假大空。







  恰好被禾苗听到,她勃然大怒,撵他走人。







  他都没咂出水蜜桃是个啥味道,就被迫只能睡打麦场的草垛了。







  然后就是他姐,他姐的朋友们排队劝。







  结果越劝禾苗就越激动,把大家全骂了一遍,然后就去跳河了。







  怕闹出人命,薛昶只得同意离婚。







  可他出征后她就怀孕了,还写信叫他早点回家,说她和儿子在等着他。







  薛昶满心以为她原谅他了,俩人还是两口子。







  所以在她离开后,他只要有一点时间就会出去找她,满世界的找。







  他还硬着头皮读雪莱和拜伦,只为能讨好她。







  终于找到她,是在申城一处涉外码头。







  她旗袍高跟鞋,烫着精致的卷发,一步三回头,在和龙绍清上演依依不舍的告别戏码。







  问过龙绍清薛昶才得知,她是去了南洋,而他们俩,是恋人关系。







  薛昶正准备宰龙绍清呢,禾苗回来了?







  他想好了,儿子就算用抢的,他也要抢回来。







  至于禾苗,她曾经能离开老区,现在就还能再离开一回。







  但既然她已经来了,那就做个了断吧。







  掏出两本泛黄的诗集,狗屁的拜伦雪莱,薛昶将它们焚之一炬。







  ……







  秦州总共就一个老外,兵工厂那白人老头。







  他是一位坦克机械维修师,还是正在选址的兵工厂的专家顾问。







  他的翻译是个小伙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小伙子总苦着脸。







  老头有四个警卫员,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但薛解放可以翻墙,为了娘的工作嘛,他就准备提前去观察一下情况。







  听听老外在说啥嘛,回家学舌给娘听。







  到傍晚,外藉专家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钻进了茅房。







  但即便蹲茅坑他也一直在不停讲话,薛解放也就竖着耳朵认真偷听。







  听完回宿舍,小家伙说:“娘,俺听到专家讲话啦,他说kuaqikuaqi,deipudeipu,而且他在拉肚子,一直在嘭嘭放屁,咦,臭死啦。”







  夸奇夸奇,戴普戴普,那其实是德语,而且是脏话。







  所以外藉专家更擅长德语,而非俄语。







  禾苗指儿子的小鼻头:“你都摔断胳膊了,以后可不能再顽皮,去爬墙了。”







  小家伙乖乖做保证:“就这一次,俺以后不会啦。”







  但才说完,他腰上的麻绳断了,嗖的一声,裤子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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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绳本就易损,爬墙一蹭,就断成结了。
  

  

  

  
  禾苗rua了一把:“这小屁屁又光又软的,可真好rua。”
  

  

  

  
  薛解放没有内裤,小屁屁都露出来了,慌的捂屁屁:“娘,小心人看到呀。”
  

  

  

  
  又忙的提起裤子,让娘替他系麻绳。
  

  

  

  
  禾苗若有所思:“你还缺一条内裤,缺一条皮带呢,娘明天给你买。”
  

  

  

  
  乡下就连大人都没不穿内裤系皮带的,何况孩子?
  

  

  

  
  但薛解放很想要条内裤,他说:“娘,俺保证不尿裤子,不尿脏内裤。”
  

  

  

  
  见他头顶有颗小苍耳,禾苗吧唧一口叼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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