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像十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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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如归心道这次可算是治住他了，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了下来。
  

  
　　看将才的架势，师翎一上头，说不定就对这两个凡人用刑了！
  

  
　　在仙界有一句传言，在师家人里，只有师翎的恶妖袍是用妖鬼之血染红的。师如归已然预料到了，师翎一旦暴怒起来，这两个凡人少年的下场会有多惨烈。
  

  

  

  
　　今日失去了主子，谢宅慢慢地点起灯火重重，家奴们紧赶慢赶而来，提着灯笼行于小道，人声渐渐地填满了祠堂。
  

  

  

  
　　谢然也知是师如归出面替他们解围了。
  

  
　　面对怒火上头的师翎，师如归大可一句话不说，不去惹了这位天之骄子。愿意在师翎面前为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出头，师如归此举，无异于是在老虎头上拔毛。
  

  

  

  
　　在离去之前，迎着灯火，谢然回眸，特意对师如归笑了一笑。
  

  

  

  
　　谢然这一笑，并不仅仅是因为感激。
  

  

  

  
　　他看见师如归，就像认识了一个姐姐一样，哪怕师如归一句话也不说，谢然也愿意对她笑上一笑，哄她开心几句。
  

  

  

  
　　谢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回眸对二人笑了一笑，鼻梁的小红痣在灯火下显得温柔。
  

  

  

  
　　少年的眉眼温柔得有些模糊了，微微一笑，很快回了首。
  

  

  

  
　　师如归怔了一下，再想说点什么，谢然已经走远了。师如归忍不住道：“师翎，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像一个人……”
  

  

  

  
　　师翎翻身上马，恶妖袍在夜色里变得有些黯淡。
  

  

  

  
　　他微微沉默了片刻，冷淡道：“师如归，我们该走了。”
  

  

  

  
　　那尊四十多年的双生恶鬼像一破，谢员外反噬而死，师道长这个冒牌货和莫哭、莫笑一起被逮回了师家猎场，笑到最后的，竟然只有大兴的太子殿下。
  

  

  

  
　　谢然这才知道，太子殿下那句带他去看场好戏的真正含义，大兴富可敌国的皇商一倒，鬼除了，国库充盈，太子的政绩也有了，可不就是太子急欲看见的一场好戏？
  

  

  

  
　　谢然想起了另一件事，鬼娘子。
  

  

  

  
　　师道长哪怕心里有一万句假话，也不敢对师翎说半个假字，他实打实地讲了一通坑人的肺腑之言，哪怕没有给谢七与谢公子“换命”成功，可依他所言，谢七与鬼娘子的“婚契”，怕是已经实打实地结成了。
  

  

  

  
　　谢然穿过来的时候，就在雪道上见过了一次鬼娘子。
  

  

  

  
　　血衣素履的鬼娘子，是个哑巴，但是第一个知道他并非“谢七”的人。
  

  

  

  
　　谢然并没有从鬼娘子身上感觉到什么害人之意，甚至，他感觉出了一丝善意。鬼娘子的那丝善意，与师如归一样让他觉得亲切。
  

  

  

  
　　扶陵旧都啊……
  

  

  

  
　　谢然垂了眼。
  

  
　　他想到了小说《问情》里，有关扶陵旧都的文字。
  

  
　　短命王朝，三世而亡。
  

  
　　还有那位智多近妖的怂蛋太子，姬少阑……
  

  

  

  
　　莫哭、莫笑是从扶陵旧都里出来的厉鬼，鬼娘子也是。
  

  

  

  
　　这些人妖鬼怪像一团迷雾，无从抽丝剥线，缠住了谢然的心脏。
  

  

  

  
　　谢然无聊得快长草了，突然决定了：“同光，我要招鬼！”
  

  

  

  
　　长游懒懒道：“招什么鬼？”
  

  

  

  
　　说这话的时候，谢然正躺在小院的树下，寒风依旧瑟瑟。他用手指遮住了飘落的淡淡雪霜，大雪下了好几日，如今只有细雪微微，已然可以嗅到不久后三月春寒的气息了。
  

  

  

  
　　谢然懒懒地道：“招鬼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