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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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门葵枝将自己的所有的记忆毫无保留的全都给了黑天鹅。







  但是……







  (没有觉醒新的记忆啊。)







  黑天鹅稍微有点遗憾,但是看着眼前坎坷不安的女士,她很好的勾起了安抚人心的笑容。







  “真是很美好的记忆呢,女士。”







  “感谢你的款待,美丽的母亲。这份记忆,我会珍藏在流光忆庭的穹顶之上。”







  “作为交换,我留了一份礼物你的脑海中。”







  “诸君武运昌隆。”







  于是,黑天鹅同样告别了灶门一家,前往了新的世界。







  于是,一辈子都没有出过深山,一辈子都被自己的孩子,一辈子都被世俗困在了深山中的妇女,做出了这辈子也许是最最最最为可怕的一次决定。







  她说:“我要去……”







  (我要出门。)







  她想要拥有足以保护孩子们的力量。







  ??如果前往鬼杀队的话,是否可以呢?







  明明没有任何人给她一个鬼杀队的保障,明明没有任何一个人告诉她要如何去找到鬼杀队。







  但当黑天鹅离去后,那份被称为礼物的东西,开始在她的脑海中缓缓铺展。







  那是一张虚幻的、只有她能看见的塔罗牌。



  牌面上,是漫天飞舞的大雪,以及……被鲜血染红的门槛。



  她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眼眸如梅红般冰冷刺骨的男人;她看到了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呼吸的竹雄、花子、茂和六太;她看到了绝望的长子炭治郎背着化为恶鬼的长女祢豆子,在雪地中发出野兽般悲鸣的画面。







  那是【流光忆庭】的忆者,从无尽的命途与平行宇宙中,为她瞥见的既定未来。







  “呼……呼……”



  灶门葵枝猛地捂住胸口,双腿一软跪在了榻榻米上。大颗大颗的冷汗从她的额头滑落,那种失去一切的绞痛感,借由这份记忆的礼物,无比真实地刻进了她的灵魂里。







  不会有母亲在看到那样的画面后还能保持理智。



  她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但当她抬起头,透过半开的纸门,看到院子里正在教弟弟妹妹们堆雪人的炭治郎,以及温柔地抱着六太微笑着的祢豆子时??







  颤抖停止了。







  原本温婉、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眼眸里,燃起了一簇即使是漫天大雪也无法扑灭的火光。







  ??那是名为母亲的怪物,为了保护幼崽而滋生的獠牙。







  “我要去……找到他们。”葵枝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坚决。







  她不知道鬼杀队在哪里,但黑天鹅留下的那张塔罗牌在向她展示完地狱般的未来后,化作了一缕只有她能嗅到的、若有若无的奇异花香。



  ??紫藤花。



  那是梦境中,那些穿着黑白制服的剑士们身上萦绕的气息,也是那个红眼男人唯一厌恶的味道。







  灶门葵枝站起身,走向了里屋。



  她打开了丈夫灶门炭十郎生前留下的木箱。那里没有锋利的日轮刀,只有一件破旧的羽织,以及一把用来砍柴的沉重短斧。



  她拿起那把斧头。对于一个常年在深山中操持家务的妇人来说,斧头很重,但她却将其紧紧握在手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没有出过这座山,我不懂怎么战斗……)



  (但是,我见过他的舞蹈。)







  脑海中,丈夫每年在风雪中跳起的火之神神乐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般浮现。她不是剑士,但几十年的相伴,让她对那套呼吸的韵律、脚步的起伏无比熟悉。







  “妈妈?”



  听到动静的炭治郎探进头来,疑惑地看着正在将行囊打包、将短斧别在腰间的母亲。“您要出门吗?雪这么大,如果是要去镇上卖炭,还是让我去吧。”







  葵枝转过头,看着自己懂事又温柔的长子,眼眶微微发热,但她露出了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和美丽的微笑。







  “炭治郎,听好。”



  她走过去,双手捧住长子的脸颊。







  那双眼睛里有火,有熊熊燃烧的火焰,像是火之舞神乐,又像是比这个更加庞大的东西。







  她说:“我们搬家吧。”







  (那所有人都会惨死在恶鬼之下的结局……)







  “我会改变这一切的。”







  一辈子被世俗困在深山中的妇女,循着脑海中那缕虚幻的紫藤花香,踏入了茫茫风雪之中。







  她不知道前方是怎样的荆棘与炼狱,但为了那个没有鲜血的明天,一位母亲,向着这个残酷的世界,发起了她此生最为可怕、也最伟大的叛逆。







  ??那是名为【错误】的存在。







  同样也是属于生命伟大的赞歌!







  ……







  鬼舞?无惨的日子并不好过。







  被黄泉的那一刀劈中之后,鬼舞?无惨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他没有死。







  在母亲的腹部他是不详的象征,他出生就是死亡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活不久……可是凭什么呢?凭什么有人认为他活不久呢?







  他为什么不能拥有或者的权利?







  他为什么不能长长久久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碰见了黄泉之后更是如此。







  (凭什么这样强大的力量不是我的?)







  嫉妒让他质壁分离,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一切。







  ……忘记了曾经被继国缘一逼入绝境的恐惧,甚至忘记了如同过街老鼠般苟延残喘千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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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
  

  

  

  
  此时此刻,在他那几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和五个扭曲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狂热到近乎病态的念头??吞噬她,夺走那股力量!
  

  

  

  
  阴暗潮湿的洞穴深处,无惨狼狈地跌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道横跨了他整个躯干的刀伤,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灰色。没有鲜血喷涌,因为那里的血肉仿佛被某种更为纯粹、更为高阶的虚无给直接抹除了一块。
  

  

  

  
  那是与日之呼吸截然不同的痛楚。日之呼吸是灼烧,是太阳那令他作呕的温度;
  

  
  而黄泉的那一刀,是寂灭,是万物终结的深渊。
  

  

  

  
  “呃啊啊啊啊??!”
  

  

  

  
  无惨痛苦地嘶吼着,鬼王的超速再生在这道残留着刀意的伤口面前,竟显得如此迟钝与艰难。肉芽每一次的蠕动和交织,都伴随着灵魂被一寸寸撕裂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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