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作话有小剧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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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简州额头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你是不是有病。”
穆浔重重点头。
“……不要跟傻子置气。”杜简州闭着眼念道。
穆浔看着他打开行李箱，从一堆在他看来完全一模一样的衣服中，翻出一个套着灰蓝格粗布枕套的枕头，抱起来就往客厅走，好笑道：“你去哪？”
杜简州把枕头摆在沙发上，接着将自己狠狠摔在上面，嗡声道：“我睡沙发。”
一米八八的大个子，对于沙发来说还是太过勉强。不管怎么躺，仍有大半截小腿悬在外面，杜简州越看越烦，恨不得当场把这破沙发拆了重做。
他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尝试了好几个姿势，发现只有蜷起双腿，缩成虾一样的一团，才能勉强睡下。
穆浔双臂环胸，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样，在这躺着舒服吗？”
杜简州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来试试！”
穆浔抬脚便朝卧室走，气死人不偿命道：“我去床上睡喽~记得梦到我哦~”
好似刻意般，他把房门关得极慢。
杜简州抬眼望去，正撞上那张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脸。
对方眉眼含笑，显然十分享受他吃瘪的模样。
操！
杜简州猛坐起身，一两晚这么凑付还好，难道以后住在这里，都要这么憋屈地过日子？
越想越气，他狠狠地跺着脚，大步冲进卧室，一屁股坐在床上：“第三条我已经想好了，我们以后一人一天，轮流睡床。”
浴室里传来一声闷闷的笑，穆浔换好睡衣出来，轻声道：“不。”
杜简州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穆浔的神色非常认真：“我比你高。”
“？你什么意思。”
“你都伸不开腿，我更不行。”
“那你就睡地板！”杜简州走到他面前，暗自对比着身高。
操！还真比他高半个头。
穆浔瘪瘪嘴：“我睡不了。地板太硬了。”
“不是，你是豌豆公主啊？”
穆浔羞涩一笑：“我愿意做你的小公主~”
杜简州咬牙切齿：“行，耍无赖是吧！”
他轰隆一声倒在床上，裹起被子睡大觉：“那就看看谁先受不了。”
灯骤然熄了。
身侧传来??声响，接着床垫被压下去，穆浔也上床了。
杜简州闭着眼，神经却崩得很紧，时刻预备，若是穆浔手脚不老实，必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谁知等着等着，不见对方有丝毫越界举动，自己的意识反而越发昏沉，没一会就沉沉睡了过去。
五点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叫醒，杜简州睁眼的一瞬间，便立刻掀起被子，看到衣服还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转头，身侧却不见穆浔的身影。
抬手朝床单摸去，上面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
看来确实是一整晚都跟他睡在一起。
杜简州颇有些意外，这人居然有这么老实的时候。
顾不上多想，今天是正式入队的日子，杜简州快速洗漱完，换上新到的作战服，却在推开卧室门的瞬间，听见其中一间屋子里，飘出一声极痛苦的闷哼。
听方向，正是那间诡异可怖的屋子里传来的，心中咯噔一下，杜简州循声冲去，奋力撞开房门，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到说不出话。
整个房间亮如白昼，最中央那把巨型椅子周身闪耀着刺眼的紫蓝色光波，偶尔迸溅出几声噼啪声响。
穆浔嵌坐在其中，手脚甚至颈部都被牢牢固定住，头顶罩着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圆形光晕，每隔两秒，便朝下射出数十道紫蓝色的光束，每一条都好似尼龙绳那么粗，密密麻麻地击打着他的头部。
他五官极其狰狞，紧咬着牙，才堪堪将痛苦的呻吟咬碎，身体随着光束的落下剧烈抽动着，不知是在反抗，还是极力压抑着这种难以言说的折磨。
杜简州呆愣了几秒，才终于认出，这个装置他之前在展会上见过。
这是一个帮助哨兵抑制精神暴乱的仪器。
广告打得噱头很大，说是能弥补向导稀少的缺口，甚至可以代替他们的存在。通过高强度精神脉冲，强行压制紊乱的精神波动，让失控的哨兵重新恢复稳定。
一问世，整个帝国哗然，无数无法及时接受疏导的哨兵雀跃欢呼，以为终于迎来了曙光，谁知没多久这家公司就倒闭了。
一是这种治疗方式极其粗暴，相当于通过外力硬生生把翻涌的精神海压回去，且过程异常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二是众多哨兵在体验过后无一不对其深恶痛疾。治疗时像被抽筋剥皮就算了，竟然效果也微乎其微，就算连续治疗一个月，也抵不过向导疏导五分钟。
这样代价高昂，收益却微乎其微的仪器，居然会在穆浔家里见到，甚至不知他重复用了多少次。
平日里娇贵得瓷娃娃一样，多走几步都嫌累，连一点不舒服都要挂在嘴边的人，居然在日日忍受这样的痛苦。
“你……”
杜简州想说些什么，却一时语塞。
穆浔蓦地抬眸，瞳孔竟是似血般刺眼的红。
那张一向从容，甚至玩世不恭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狼狈和难堪。
只一眼，他便别过脸去，沙哑着嗓音，几乎是嘶吼而出：“滚出去！”
杜简州胸口莫名发紧，之前只是大概知道他糟糕的精神海状态会经历什么样的痛苦，但这次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让他震惊不已。
心中甚至生出一丝想要救他脱离苦海，替他疏导的冲动，却很快又压了下去。
对于穆浔这样的骄傲的人，最好的帮助，就是给他体面。
他没有说话，转过去身去，轻轻带上了门。
直走到训练区门口，杜简州的脑袋里还是不由控制地闪出那张过分苍白的脸。
自动门识别到他的信息，朝两侧划开，扑出一股似把鼻管都清洁了一遍的洗涤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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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穹顶高悬在头顶，四周墙面的材质和宿舍楼外墙很像，冷硬得几乎没有多余装饰。
整片区域一眼都望不到头，分出数十个功能各不相同的板块。
近战、远程、精神力、模拟作战一应俱全。
正中央悬浮着巨幅全息战场，实时滚动着各类异兽数据和作战记录，目不暇接。
每一寸都大刀阔斧地昭示着，这里的一切都是最顶级。
杜简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被带着沸腾起来，之前去过的所有号称“顶级”的训练室，跟这里比，都是小孩子过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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