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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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异常放肆的想法:“三天而已,勉强允许这个向导围着我转,到期后一切归零,任他再怎么哀求也是不会动摇的。”他们谁都没有想到,那个被他们认为会随着时间消散的连接,早已在那一夜成了此生无法割舍的羁绊。
二人双目相对,异口同声道。
“你走吧。”
“好饿呀,快去给乖乖老公做饭吃去~”
“?”
杜简州:“沙包这么大的拳头你吃不吃?”
穆浔长这么大,走在哪里不是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种冷脸,他后槽牙磨得咯吱直响,本来只是个暂定想法,现在却卯足了劲儿要落实,非赖在他身边不可!
“哟。这么着急赶人,原来你们向导都是提上裤子就翻脸的渣男呀。”
杜简州懒得跟他费口舌:“我有正事要办,没空陪你玩小孩过家家。”
穆浔眼睛一眯,都快迸出火来,却还强扯出一副笑脸:“什么正事?说来听听。”
“我要去见朋友。有急事要跟他说。”
穆浔捕捉到杜简州刚硬的外表下竟流露出一闪而过的柔顺之态,脸上的笑颜越发挂不住:“是吗?看来这位朋友对你很重要啊。”
“你要跟他说什么?该不会是表白吧?”
杜简州一怔。
穆浔的手霎时攥紧了床单,随口一扯竟歪打正着。
“好,既如此,那我也跟着你去,好好跟你的心上人聊聊始乱终弃这四个字怎么写。”
他非要见见这个人,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能把他给比下去。
杜简州气得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管,反正在临时结合消失之前,我要一直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杜简州额头上的青筋快要爆开,做足了架势要跟他鱼死网破:“我如果说不呢?”
穆浔又笑了,明眸皓齿好不灿烂:“看你停靠的方向,应该是去联邦大楼吧,那里集结着五支精锐部队,不过寥寥百人,不知我若是广播一条昨夜的艳遇奇遇,会不会凑巧被你朋友听到哦。”
杜简州瞠目结舌:“你就这么没脸没皮,宁愿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也要拉我下水吗!”
穆浔疑惑:“亲爱的,这怎么会把我的名声搞臭呢?”
杜简州以为他平日里浪荡惯了,作风习惯差到大家都习以为常,谁知他摇了摇头??
“你难道没听说过这个世上最神秘最无法定位之人,叫‘我有一个朋友’吗?”
“……”
杜简州被迫踏上一条有史以来最悲催最憋屈的旅途。
一边帮着修理破损的飞船,一边又得腾出空防着穆浔。
偏他跟娇小姐一样,饭菜不可口就撇嘴,水温太烫了也直抱怨,飞船内乱得无处下脚,却能目不斜视地整天懒卧在床上,只嘴上不闲着,使唤着杜简州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脾气还阴晴不定,有时候会自顾自说起自己的私生活,每次吹嘘完,都会停顿半响,闪着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杜简州。
杜简州向来直来直去,哪里看得懂他这种拐弯抹角的暗示?且依他所见,这哨兵空有张好皮囊,整日一副着好吃懒做的气派,居然敢说自己是出身名门,还隶属第一精锐,真是仗着他终端坏了无法考究。
在他看来,凡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话,一律归为吹牛,索性任他说什么都不接茬。
每到这时,这朵菟丝花立刻长出刺来,非得闹上一通,烦得杜简州挤出几句吹捧之语才肯罢休。
唯有一点,穆浔从未仗着俩人已经绑定的身份,提出让杜简州再为他做疏导之事,这倒也省去了不少争执。
终于在第三日清晨,经过数次修补,飞船颤颤巍巍地启动起来。
杜简州站在荒地朝南方?望,心里长舒口气。
这几日一直惦记着萧渔,终端被捏碎后,不知他有没有再传简讯过来,生怕经过这几日的耽搁,单纯的萧渔被哨兵哄骗,就这么稀里糊涂情定终身。
惆怅的心情没持续多久,就听身后袭来一阵急促的噼啪爆响,回头望,他和穆浔的精神体从船舱内追逐着爆冲而出,活像两个移动炮仗,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到足尖落地的痕迹,半空只余一黑一红两个残影,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尘土飞扬。
自火狐恢复精神后,狸花猫像得了个新玩具,连懒觉都不睡了,日日和它追逐打闹,它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也是分外奇怪,经常互相舔毛,紧依偎成一团,恨不得长在一块,却又会没来由地打起来,狸花摆着肥硕的屁股硬撞,狐狸举着长嘴努子猛拱,毛发纷飞,彼此谁也不让着谁。
双双急刹撞在杜简州脚底,它们临时起意,把他当成人形猫爬架,前仆后继地顺着脚跟往上爬,彼此都想第一个爬至头顶,便在胸口处狭路相逢,又打了起来。
杜简州面色不虞,烦不胜烦,却也大张开五指,一手一个用掌心托住他们肉墩墩的屁股,生怕掉地上。
分身乏术之际,恬不知耻的穆浔还跟着添乱,不知他是多么娇贵的一个人,好像靠自己的力气站一会都不行,好不容易把身体从床上拔下来,船舱一共没多大点,走这几步过来便嘟囔着累,没骨头般歪到杜简州宽厚的肩膀,重心全压在他身上。
“这么破的老头乐都能修好,真是个心灵手巧的乖媳妇~”穆浔夸得真心实意。
杜简州却很不受用,打心底适应不了这人的油腔滑调。
况且真论起来,分明他才是像小媳妇的那个。
拧着眉头把身上的三个挂件全抖落下去,杜简州掏出跟烟叼在嘴里,“去去去,都滚都滚。”
穆浔瘪嘴,站在离他一步之遥之地,就是不肯走,他原先的衣服尽是血污,便非常不见外地翻出杜简州的旧衣服自顾自穿着,分明只是件普通的白T,还因多次浆洗变得松垮失型,偏穿在他身上,摇身一变身价倍增,活像位饱含书卷气的贵公子,连卷了边的领口都像精心设计过的。
打远处吹来阵凉风,激得衣衫猎猎,穆浔高仰起头,漏出白玉般光洁的颈间,杜简州猛地瞥见上面画着不合时宜的大片斑痕,已由猩红转为青紫,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蔓延至胸前,像一幅狂野的泼墨画,昭示着那夜的疯狂。
察觉到杜简州的视线,穆浔明媚一笑,故意把领口扯得更低了些,上翘的狐狸眼一眨,朝他抛了个娇俏十足的媚眼。
操。
杜简州一哆嗦,烟灰落了满手。
飞船从浓厚的云层中穿堂而过,向下急速俯冲,杜简州透过驾驶室的玻璃,看着那座越来越近的三角大楼,心里一边雀跃一边忐忑。
他再次开口嘱咐:“咱们可是说好了,等到了就天各一方,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算哪天碰上了,也要装作互不相识。”
穆浔怀中抱着狸花猫,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虽话说得太过决绝,但事实确是如此,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可心中却涌上股不快,竟生出想将飞船再度破坏的心思。
“这都是临时结合产生的依恋心理,并非真是心中所想。”穆浔揉着猫快要流出来的肚子,在心中宽慰自己。
地面划过一道深深的擦痕,杜简州紧拉刹车,终在滑行数米后堪堪停住。
这是一处极为宽阔的露天站,数辆军用飞船规整地停在两侧,齐刷刷一片,好不气派。
杜简州一拉舱门,碰巧赶上一群归队的队员,他们身穿整齐划一的蓝青色制服,胸前绣着两颗星星,昭示着隶属第二战队。
许是这张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不耐烦的脸太过瞩目,众人带着探究的目光齐齐向他射来,杜简州毫不畏惧地挨个瞅回去,正要说一嘴:“看什么看!”
人群中突然蹦出一声亲切的叫喊:“州哥!是你吗!”
萧渔拨开众人,一溜烟跑到他身前,惊喜地看着他:“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啦?”
杜简州也好生意外,他们阔别三年未见,居然一下飞船就碰上了,看着这张思念已久的脸,心中百感交集,正酝酿着说些寒暄的话,却见萧渔脑袋向他身后一伸,眼底突然精光迸射??
“咦,这不是我总跟你说的那个哨兵吗?你们怎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