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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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夜深露重看不清,带到飞船后杜简州才发现,这人竟生了一副惊天动地的好皮囊。
第一次觉得,“漂亮”这个词,也可以用来形容一个男人。
他的五官精致到近乎失真,像被人仔细供在橱窗里的瓷器娃娃,每一处线条都挑不出瑕疵。
脸上蹭着几道灰痕,更衬得皮肤冷白细腻,即使在昏迷状态,微翘的唇珠仍闪着润泽,像荷叶尖上将落未落的露水。
杜简州平时绝对不会关注一个人的容貌,此时不知为何,眼睛却像黏在上面了一样,忍不住看了又看。
直到耳边响起肥猫不耐烦的喵声,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已经注视了他数十秒。
杜简州轻咳一声,利落地清理包扎这哨兵身上的几处外伤。
他知道以这红毛哨兵此刻的精神状况,若是醒着,绝对会因极端狂化的精神力,而无法掌控个人意识,变成一具只会无脑攻击的大型杀伤力武器。
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在事态更严重之前,有向导强行给他做精神疏导。
算他走运,杜简州就是向导。
算他倒霉,杜简州最不愿做的是就是疏导哨兵。
在这个时代,但凡觉醒了能力的人,会强制性地被送去军方建立的特殊学校,学习如何掌握、运用异能。
杜简州分化后,一直无法接受自己的向导身份,居然还要专门去学习如何辅佐哨兵,日日面对现实,岂不是把他往死里逼。
为了逃避,他甚至在入学前夕专门洗冷水澡。
下着皑皑白雪的冬日,赤裸着上身跑去阳台整夜受冻,任由寒风将身上未擦去的水滴凝成粒粒冰碴。
可即便这样,却因多年来一直引以为傲的强壮体质,而将指望着能发高烧拖延入学的美梦彻底击碎。
折腾好几日,他连一丝鼻涕都未流过!
四年制的学习制度,因极度消极厌学,他硬是读了六年才勉强毕业,
杜简州盯着红发卷毛思虑片刻,要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只有一个办法了。
把他丢回原处,自求多福吧!
说干就干,杜简州握着他的双腿就往外拖,毫不在意地上的杂物将他脑袋不住磕碰。
就在即将拖至舱门之际,哨兵不知怎的,突然蹙紧了眉头,在昏迷的状态下捂着后脑勺呻吟起来。
连那只火狐都蜷成一团,蓬松的尾巴盖住脑袋,不住地小声哀嚎。
下一秒,情况骤然失控。
他本就暴乱的精神波动陡然攀升,好似濒临蹦断的弦彻底炸开。
失控的精神力本能地朝四周发出攻击,数道无形的精神冲击迸射而出。
飞船内爆起令人胆颤的“砰砰”声,舱壁被斩出数道划痕,几乎要被击穿,仪器碎片四处飞溅,整个舱内霎时支离破碎。
危机发生之际,杜简州立刻匍匐在地,不住翻滚着才勉强躲避攻击,可眼睁睁看着家中传了三代的飞船被搞成这幅模样,简直比刀割在他身上还疼。
再也顾不上心中的隔阂,杜简州强赶鸭子上架,奋力凝神,释放出几条歪歪扭扭的精神触丝,准备拼一把强力镇压。
他本以为自己才疏学浅,且只有B级,面对这种高等级且狂化的哨兵,极有可能连精神屏障都穿不过去。
可出乎意料的是,触丝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般,毫无阻碍地探进了对方的精神海。
比德芙还要丝滑。
更令杜简州不解的是,他甚至尚未开始疏导,对方本席卷着狂风暴雨的精神海,霎时平静了大半,好似生出一种失眠多年的人终于得以安睡的安宁与满足。
因精神连接时向导能感知到哨兵的情绪,强烈的眷恋和心安感瞬间涌上杜简州心头,这种感情太过浓烈,吓得他下意识将触丝收了回去。
“不是,这什么情况?”
杜简州挠着短硬的发茬,他俩素未谋面,怎么整得跟分离数年终于重逢的眷侣似得。
杜简州断定这卷毛是个举止轻浮的浪荡子弟。
哨兵的无差别攻击在他进入对方精神海时就停了下来,杜简州想夸自己厉害,但思来想去,自己只是刚放进精神触丝,还什么都没做,而无法将这结论落实。
依照惯例,优秀的向导会趁这个机会将对方精神海完全净化。
杜简州当然不会有这种热心肠。
况且看着满目疮痍的舰内,心疼得呼吸都似小刀喇着般疼,不直接将他就地火花,已是大发慈悲。
掏出纸笔,杜简州将修缮要花的费用一笔一笔记下,准备等这个红毛非主流醒了,必须让他把钱吐出来。
舱外夜色浓重,只剩零星几颗米粒般大小的星星闪着微光,偶尔有飞船在天际掠过,激出几声短暂的声响,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杜简州打了个哈欠,今日情绪波动过大,疲惫感霎时涌上,困得几乎睁不开眼,顾不上收拾这一地残局,他利落地关紧舱门,抬脚迈过还横七八竖躺在地上的哨兵,径直扑到简易的折叠床上。
仅一秒便陷入深度睡眠。
漆黑的船舱内,正蜷在杜简州脚底酣睡的狸花猫突然在黑暗中睁大双眼。
碧绿色的瞳孔好似闪着阴光的火把,敏锐地瞪着一个蹒跚着脚步走来的高大黑影。
一种使杜简州寒毛直竖的窥视感猝然袭来,即使在睡梦中,他也凭着野兽般的本能瞬间惊醒。
一个黑黢黢的人影紧贴在床边,发现杜简州醒了,那人似饿极了般猛地俯下身子,二人霎时脸对脸,距离不到一拳之隔。
沉重紊乱的呼吸扑来,灼得鼻尖发烫,杜简州的视线被对方占据,只能看见一双失焦的琥珀色瞳孔,和舔着上唇的艳红舌尖。
昏迷的哨兵醒了!
而且他的状态很不对劲。
睡意顷刻散了个干净,杜简州下意识将他推开,可无论如何蓄力,竟好似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分毫。
杜简州有点慌了,这哨兵看着身形略有些单薄,但力量绝对在自己之上。
他受制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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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几乎是手脚并用着挣扎,对方却更来劲,疯了般趴覆在他颈间嗅闻,柔软的卷发随着动作在他肌肤上不住地搔挠,痒得杜简州腰间一软,差点绷不住力。
“要……想要你……好香。”
哨兵喉间挤出沙哑的呢喃,湿热的舌尖吐出,近乎痴狂地在杜简州光洁的颈处不住舔抵,画出片片闪着银光的水痕。
凡舌尖所过之处,好似万蚁啃食般黏腻酥麻,杜简州霎时猩红了眼,他一个母单多年的铁血硬汉,哪跟别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太阳穴处虬结的青筋几乎要将表皮撑破,全身血液沸腾,爆发出超乎平时百倍的威力,一脚将压在身上的哨兵踢下床去。
这一击力度极强,换寻常人早就疼昏过去,可发狂的哨兵却好似没有感觉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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