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寒陵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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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高百丈,其险无可知。除非,你跳了下去。
“啊??”
跳下去的瞬间,祝姚所有情欲都抛到脑后了,手脚全僵,只能箍紧了徐明礼,嗓子里只有一个音节。
悬崖底下是密集的雪松,锥子似的,从这么高摔下去不得被戳成筛子?
还好有徐明礼垫底。
祝姚有一丝庆幸,缩回了手脚,牢牢扒着他的衣襟,在与雪地贴脸相触之前低下头。
“噗……咳咳……”
徐明礼后背着地,不受控制地咳出两口血来,染红了前襟。
祝姚还闭着眼,分不清落到底没有,直到一团雪自松树枝头掉落,砸在她头上。冰冷的触感刺激神经,她才恍惚抬起头,借着投进来的月光扫了一圈身下,目光定在徐明礼苍白的脸上,鲜红的血液自他的唇上流出,像雪天里盛开的红梅,莫名勾人。
群芳的药效重燃,祝姚闻到的不再是血腥,而是甜腻的芳香,诱惑着她不住地靠近,在他唇上轻啄、吮吸。
只一瞬,徐明礼从脱离险境的如释重负变得惊慌失措,任她揉碾,血腥味充斥所有神经。他知道群芳的厉害,也晓得要推开她,可他的双手却正把她紧紧抱着,一时间动弹不得。
腰上的两条腿分跨两侧,不住地往下滑,一蹭一蹭地磨人心。
“祝姚……祝姚,你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
徐明礼终于得了自由,闷喘着把她推开些许,弯着双膝压住她乱动的腿。黑夜里,四目相对,她清亮的眼眸染着浓厚的欲色,无辜地眨着,徐明礼只觉头昏脑胀,好似自己也喝了群芳一样,喉间微动,腥味却使他清醒。
“祝姚,我是徐明礼。”
祝姚点着他的唇,晕乎乎:“徐……无赖……死无赖!”
意识回笼,脑中愤怒与情欲对抗。虽然手脚绵软无力,却拦不住她想捶死对方的心。
“死无赖!”乱拳急下,声嘶力竭。
“啪!”
响亮的一巴掌又把他打的头都偏到一边,即便能承受住她打在胸膛上混乱的拳法,可脸上这一掌着实比别处要重。
“够了!”
徐明礼抓住她乱动的双手往两边一扯。
祝姚失了支撑,半个身子倾倒在他身上,愤怒混着饥渴,她盯着他沾了血的白皙脖颈,竟什么也不顾了,狠狠咬了下去。
月光是灰蒙蒙的,刺痛是绵长的。但徐明礼并不觉得她牙齿有多锋利,反而察觉到那丝丝痒意,像被舌尖舔舐过,激得他浑身颤栗。
“咬吧。咬死算了。”
徐明礼早已疲惫不堪,过百丈高的悬崖都差点摔死,此刻自然无力反抗。
任她撕咬,他甚至抬了抬下巴,视线放到松林深处,昏暗的松林里竟一闪而过一丝红光,映在他眼中。
风雪沙沙穿过松叶,除了祝姚在耳边的呜咽声,周遭都静的可怕。没来由的,徐明礼觉察出一丝危险的气息,登时警惕起来。
“……别、别咬了……”
徐明礼哑声道,猛然箍紧祝姚双臂。她方抬起头,唇下点点猩红,双眼迷离。
猝不及防地,脑袋被按在怀里,祝姚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两人姿势对调。一支利箭射穿松叶,扎在两人方才趟的地方。
徐明礼抬头望去,箭矢射来的地方陡然站着一个红衣女子,但她手上拿的是长剑,剑身有赤红暗纹,映着白雪的亮光十分刺眼。
射箭的人躲在暗处了。
是谁想要杀他?
徐明礼绞尽脑汁都想不到,谁人胆敢在寒陵暗杀徐家人?
那人显然有备而来,如果不是为了杀他,那她的目标就是祝姚了。祝姚惹上的麻烦是钱家,难道她是钱家派来的?
那女子慢条斯理地走进,噙着傲慢的浅笑,目光带着探究。她盯着徐明礼怀中挣扎的人,后又指着他怪笑道:“呀哈!徐明礼?”
她笑弯了腰,“哈哈哈……那真是太不该了,我当是哪对野鸳鸯呢,早说是你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的好事了。这多狼狈、多尴尬?”
徐明礼摁住乱动的祝姚,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有点眼熟,再瞧瞧一旁的箭,羽翎火红,箭矢刻着钱家虎头族徽。
“钱安!南宫玉萤!”
钱安是钱家直系次子,其兄钱易号称当世无双,各大世家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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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一提起就是夸赞。受哥哥的影响,钱安立志做那第二个旷世奇才。今朝十六岁,灵弓桑弧已经在他手里被发挥得超绝尘寰,南州修炼世家无人不晓。
南宫玉萤则是南宫家的小女儿,天资最佳也最受宠,今年将代表南宫家出战灵战会。据说她手上的苍烬剑,是上古大仙的佩剑,剑锋所过之处,哪怕是大地也会被烧灼干涸,留下焦黑的裂谷和永不止熄的余烬。可南宫玉萤尚年幼,不能完全与此剑共鸣,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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