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下扬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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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我是看到此处,忽然想起几年前在藏书阁里看到过一起发生在扬州江都县的案子,当地县官反复征讨税额,甚至抢占学田、官田,行径恶劣,当时有人便提议设立一个叫行李的明目,可以追究县官到任带了多少东西,如今家产几何。”
这一查,竟查出了那县官在京中的恩师乃是当时的太傅大人,多数贪墨款都落到太傅的手中,圣上震怒,命三法司严查,若属实,可效仿军中用重刑。
“军中重刑?”
俞见棠点了点头,“哪怕旧律不全,但只要找到当年这个案子的记录,便可引用实证,写到推行的新律之中。”
燕栖迟听到这里,总算明白过来。
“哪怕当年判定的依旧律据早已丢失,只要寻得史料实证,便可修改新律,更能判下叶府的案子。”
“你是想借县衙旧档,把这旧律断例的地方,从根上立住。”
“是。”俞见棠的眉眼松了几分,“只要把实证补齐,新律便站得住脚。”
“江都……”燕栖迟沉吟片刻,很快下了决断,“河船顺流而下,三五日可到。明日便启程。”
俞见棠一怔,“王爷要亲自去?”
“衙门档册,凭莫九那小子调不出来。”他语气平淡,看着她道:“本王带着你去,更好办事。”
俞见棠愣住,没料到他竟要她同行。
她张了张口:“……我也去?”
“修补律法的是你,实证自然要你比对。”燕栖迟神色如常,仿佛是顺理成章的安排,用着公事公办的口吻,“你随本王走一趟,最是稳妥。”
“你可愿同行?”他问她。
说得那样坦荡,那般天经地义。
俞见棠抬眼,撞进他深沉的视线里。
她又快速移开了相对的目光,落向波光粼粼的河面,耳尖却在那低垂的一瞬,染上一点微红。
俞见棠轻轻应了声:“好。”
耳尖的那抹红悄然一路染上脸颊,勾起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雀跃的暖意。
她不知,他将那抹可疑的红尽收眼底,也缓缓地笑了。
当天夜里,摄政王便遭遇刺杀,身受重伤,需要卧榻修养多日,谢绝访客。
正是深秋。
翌日,画舫解缆,顺流而下。
风过时,两岸的芦苇翻起白絮,落在江面上打着旋。枫叶红了半山,一簇簇艳烈夹杂着翠绿的山水,天高云淡,雁过留痕。
俞见棠立在船头。
她今日穿了一身杏色衫裙,袖口与领缘绣着缠枝暗纹,发髻只簪一支金步摇,明媚磊落。秋风吹过她的鬓发,她没有抬头相拂,任由那发丝在脸颊拨动。
她望向眼前的秋色,眉眼间舒展,将这次公干当作秋游,心情便无比畅快。
燕栖迟不知何时走到了船头,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秋阳落在他墨青的衣袍上,风鼓起他的衣摆,他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