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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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今日来国子监讲学的是王夫子,他眉发虚白,颇有仙风道骨之姿,苏棠摆放好座位前的学具,越过公主的肩头,多看了几眼。以往公主身后的座位是空的,王夫子注意到她,看了一眼桌案上新换的名册,主动点她:“墨棠,你初入国子监,以往可读过什么书?”
苏棠站起,据实回答:“四书都读过,但读得不精,父亲公务之余只拣些《朱子家训》《小学》教我,说做人比做文章要紧。”
“不必起身,并不是问询,只是了解下你的根基罢了,”夫子抬手让其坐下,“根基尚浅,若是想科举,只怕无望了,只能聊以慰藉。”
苏棠应声坐下,王夫子坐于桌案上开始讲学,她跟着打开书本,院内静得只有翻书之声。
她跟着苏文渊读过些书,但初时只图个开蒙,她学得半懂半懵,王夫子讲一句她都要好好消化一番,越是不懂越看不真切,听着听着心思就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她微侧过头,去看坐在她斜后的墨淮,却见他直立着书,头掩于其后,一瞧他这幅模样,就是拿书掩饰,没准都睡熟了。
果不其然,墨淮自坐下后,就后悔不迭,他本想来此找找无尽海的踪迹,或者向夫子打探一二,可这夫子一开始便絮絮叨叨不停,如一只蚊蝇,在他耳旁嗡鸣不停,说得他昏昏欲睡。
其余旁人虽也偷懒,但不似墨淮这般明目张胆,直接将书立起,再是不动了。
坐在他同侧之人,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墨淮,以往在学堂里,墨淮是最认真的那个,他还从未见其这副模样,何况他有些太显眼了,他冲着墨淮打眼色,小声提醒。
他能注意到,自然也不会逃过夫子的眼,王夫子放下手里的书卷:“墨淮,墨淮!”
叫了三声之后,墨淮才有一点反应,毕竟大多都叫他尊上,来此之后旁人多称呼他为世子,他刚习惯王妃唤他灵均。
连名带姓叫他墨淮之人,并不多见,他缓缓放倒眼前立着的书,应声道:“夫子。”
王夫子竖眉道:“墨淮,你多日不来学堂,又在老朽的课上昏昏欲睡,想必你已完全知晓治国之道,想必无须老朽教你了。”
墨淮直言:“不瞒夫子,略懂一二。”
他此话一出,众人皆瞠目结舌。
虽然墨淮以往在国子监月试、堂课或是旬试中,皆位榜首,可他从未夸过如此海口,今日授课的王夫子可是太上皇留下辅佐陛下的能臣,在他面前谈论国事,想必陛下都得听训一二。
王夫子一向对其印象尚可,听其如此倒来了兴致:“近日倒有一事,端看你如何决断?”
墨淮在人间时,曾见一王朝在颓废之境,内忧外患,他当时闲来无事,便以身入局,名义上为镇北大将军,实则是用术法以一当十。同朝另一位首辅徐元衡学识颇高,彼时墨淮只认为凡事用武力可解决。
当时在位的皇帝对他多加以规劝,每每让徐元衡入朝讲学,只要墨淮在便会留他一起。他一来二去,亦跟着首辅学了不少,徐元衡所议之策,除水患、理财政、清田亩...,以身许国,以策安民,墨淮因此对其颇为敬重。
今日夫子所问,瞬时把他拉回那段时光。
王朝虽内忧外患,但武有墨淮文有元衡,另加之皇帝任人唯贤,励精图治,在短短几年之间,一扫颓势,一统中原。他们曾面临的问题较当下更难,而王夫子所提问题,正是他们曾经所议,也是首辅与陛下亲自趟出的血路。
他回忆着往昔在朝堂上的一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