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次父亲的失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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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白璧点头,说:“很有雄辩家的气势。”
战后经济尚未恢复,公众尚未从创伤中走出来,低迷的社会需要这种鼓动人心的力量。
乔鹤兰咀嚼他的发言,蹙眉:“民众共同的敌人,文明星系的败类……老师,他这是意有所指。”
闻白璧没有说话。
乔鹤兰说:“您出席庭审后,支持率一定会有所波动。傅帅的案子还没审清,一个不肯和战犯切割的领袖??豹党估计会从这方面借题发挥。”
她问:“您下一步如何安排?”
“傅有瑕状态太差,长时间下去一定会出事。”闻白璧沉吟,“当务之急,是拿下他的监护权。中心医院的数据很不利,我需要一个强悍的律师。”
乔鹤兰有些吃惊。
也就是说,傅有瑕的供词??有关强制标记的事??是真的。
闻白璧没有更多的解释,乔鹤兰只能顺着他的视线再次看向车外。郁金香的黑红花海已经远去,他们正从海岬上方的车道驶过,仍能看到圣女雕像断头的倩影。她权杖所指的方向正冲港口,许多复古船只的残骸停靠岸边,看样也是战争遗迹的一块碎片。
乔鹤兰不熟悉圣女津,但熟悉闻白璧,这个曾经抚养她又多年教导她的男人。她知道闻白璧对傅有瑕案并不像他表现得这么尽在把握,就像她知道这片异星的风景,对他来说一定有一种更为隐秘的含义。
***
闻白璧抵达雅星政府大楼时,刚到当地时间晚上九点。
和权杖星一样,楼底媒体拥堵,几乎像一场起义。一艘银白星舰在万众瞩目下掠过夜空,降落在楼顶的停舰坪上。
不等人们反应,等候在侧的狮党成员已经迎闻白璧进入顶楼大门。
这次没有一个飞行仪敢迎空而上,袭击政府大楼的罪名能把任何一家媒体碾成齑粉。他们只能挤在楼下,望向顶楼灯光通明的窗户。
少有人有权到访,但众所周知,那是狮党议会大厅所在的位置。
大厅中央,悬挂着巨大的银狮徽章,下面是一张黑色圆桌,分坐十二人,都是政府有名有姓的高官,充当闻白璧??或者说狮党候选人的智囊团。
一个头发银灰、打扮绅士的中年人坐在最靠近狮徽的位置。他两颊瘦削,眼神矍铄。这张脸从年轻起就活跃在星际政治舞台上。
他叫闻守拙,文明政府的前任大秘书长,狮党真正的掌舵人。
闻白璧一走进,其余十一人立刻站起:“首长。”
闻白璧也点头致意,没走向父亲左手边的空位,隔着一张桌子,从他的对面坐下。
闻守拙说:“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失望。”
闻白璧耳中突然响起一阵耳鸣。
同样的人,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位置,甚至针对的将是同一件事??一切像回到二十年前,那个经过媒体发酵、变得狂乱淫/靡的夜晚。
他由当时的军/联/主/席乔紫萼亲自护送回来,只披了一件她的女式披风,刚被标记过的浓郁混杂的信息素味充斥满室。在父亲面前,他从小就被养成站立听训的习惯,哪怕他身体还没清洁,连行动都成问题。
闻守拙的目光越过他,问刚为他检查过身体的医护:“成结了吗?”
医护给出了肯定答案。
这时候闻守拙才看向他,说出那句:“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时候,这句话几乎像一道哨声,每次听到,闻白璧浑身都会应激地颤动。
家庭教育里,父亲的失望是比禁食、禁闭和体罚更可怕的东西。他分化后醒来的那一天发了高烧,药剂还没完全推进静脉,闻白璧就获得了这个失望。他不用看报告单,仅从父亲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分化成了一个无法参军、无法从政,除了联姻之外毫无价值的Omega。
闻守拙在他身上所倾数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了。
他当时太小了,急于向父亲证明自己还有价值。他拔掉注射器翻下床,几乎是呐喊出来:“父亲,我会比任何一个Alpha都有用,别放弃我!”
而现在,一次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