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流水君恩(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寝殿寂静无声,方才动作带起的床幔摇曳了光影,将章珩的轮廓衬得愈发沉郁冷冽。
他们几乎鼻尖挨着鼻尖,可这样的姿势于冯邑淮而言并无多少旖旎暧昧,留给她的,只有被看穿的窘迫与狼狈。
因为她听见他,一字一句地质问她。
“冯邑淮,你怎敢。”
他嗓音低沉沙哑,褪去了平日清醒时的高不可攀,沉缓又带着逼人的戾气。
“你怎么敢纵容你妹妹爬到朕的榻上。”
冯邑淮的睫毛纤长浓密,覆着一层浅浅的阴影,闻言猛地一颤,如振翅的蝶就要飞走。
“不是的……陛下。”她艰涩开口。
可章珩根本不给她言语的余地,他俯身压得更近,总让人疑心他就要吻下去,可是没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冯邑淮,你这么聪明。朕从不听聪明人的狡辩。”
她半张的唇缓缓合上,方才脑海中翻涌而出的种种辩解,都一点点沉落回去。
她沉默了。因为这的确,是她的纵容。
章珩步步紧逼:“朕不信,她能在行台中来去自如,没有你的授意。朕不信,她次次给朕送粥食,你次次都不知。朕不信,你最初就被她蒙骗,朕不信你不知道她想进行台存的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想让她也进宫,增加你手中的筹码,是不是?你一边觉得,朕不会轻纵了她,一边又在赌,朕留着江淮有用,愿意给你一个例外,便会给她一个例外,是不是?”
他的语气竟是越说越平缓,可攥住她腕骨的力道却在寸寸收紧。
冯邑淮被拆穿,反而更为倔强,吃痛了也不肯吭声。
“是。”她干脆,一句一句,全部都应承下来,“这都是臣女的主意。”
章珩倒有些意外她认得这么快,颇有耐心地看着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因为臣女对她,问心有愧。”
趁着章珩松懈的这一瞬,她用力挣开他,微微坐直了身子。
“冯骞罪大莫及,她因此被褫夺皇后之尊,可我,身为冯骞亲眷,又有何颜面得以忝列小君之位?如果可以是我,又为何不能是她?我愧对她,我夺走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尽管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历来为后者,父兄皆循恩封侯,冯氏犯此罪过,承蒙陛下不杀之恩,再不敢有任何非分之肖想,陛下也已下旨,让臣女的父亲与弟弟留守江淮,可臣女终究是一介俗人,前路未定,根基浅薄,如风中孤絮,无依无凭,此去望都山长路远,臣女又何尝不想留一位至亲在掖庭之中,互为依仗、彼此扶持?”
大雍历代皇后新立,除却大赦天下,皇后的父兄都可封侯。既是封侯,免不了要冯谊随同进京。然而,冯氏情况特殊,让冯家人享用食邑封地,只怕也难平世人之心,更容易让她这个本就有百般争议的皇后又陷入新的口诛笔伐之中。
她到底为什么能成为皇后,因为她是一颗棋子。既是棋子,自然要有棋子的觉悟。所以,父兄免于封侯这件事,最初还是冯邑淮提出来的,章珩不过顺手推舟罢了。
寝殿静得只剩烛花噼啪轻响,冯邑淮面有悲戚,却不知章珩是何等神情。直犯天颜是大罪,她只能看见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盘玩着翡翠扳指,不疾不徐,许是洞若观火地听着她的??
狡辩。
她演技怎么到了这样炉火纯青的地步,让章珩也渐渐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将她重新拉至身前,扣住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你在怪朕?这就是你纵容她算计朕的理由?”
冯邑淮并没有多大把握能救下冯秉蓁,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陛下圣明,臣女再不敢有所隐瞒,只能将心中所思所想悉数奉上。”
“冯邑淮,朕看,是朕把你的胆子纵容得太大了些。你可知,愿赌服输?”章珩眉宇之间透着冷硬的孤峭,扬声对外吩咐:“靳腾!命人继续行刑,将冯秉蓁杖毙于庭!”
“陛下!”冯邑淮着急地唤了一句。
章珩猝不及防地看清她眼角划过的一滴眼泪,很快没入如云的鬓发之中,了然无踪,只有如玉的面颊上留下一道细碎的水痕。
他倒有些发愣。趁着他愣神的机会,冯邑淮用力挣脱桎梏,翻身下榻跪倒在地。
“陛下,我已无姊妹。”
靳腾承命后,又听着殿内没有言语,不得不又止住手上动作。
“陛下?奴婢还办吗?”
却无人回答。
盘桓日久,还能让天子继续周旋,也许,冯秉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真能留下一命。君子一言,并非驷马难追。
冯邑淮闭了闭眼,千钧一发,心如擂鼓:“臣女未曾欺骗陛下,知道她的心思是真,愧对于她是真,可想送她回去也是真。”
因为记着那一滴眼泪的重量,章珩凝着她。
“你不是要纵容她吗?怎么,为什么不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