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诀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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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好笑??翁嘉言倒是自己轻笑一声。那时,卢重英斥他:“翁嘉言,你的理想抱负都到哪里去了!”
经年之久,依旧振聋发聩。成也好,败也好,为虎作伥也好,经世报国也罢,说来说去,都只为她一人。也许,他本来就辜负了先生,他并不如先生所期许的那样高尚。
面对卢重英的疾言厉色,翁嘉言长拜不起,只是这一回,他必须要剖个明白,方能求得先生原谅。
“先生以为,我屈身于冯贼,是心甘情愿?”
卢重英气血上涌,急道:“当年我都与京中旧友说好,只要你点头,便让你举孝廉入仕,可你呢?是你不愿、不想、不从。若非自愿,为何俯首听命?难不成有人逼你不成?”
翁嘉言眼底一痛,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清晰道:“我为的,是我曾经未过门的妻子。”
一字一顿,呕心沥血一般。
“什么?”卢重英尤是不可置信,翁家也算宛陵大户,他可从未听说翁家与谁家议了亲事,“你未过门的妻子?”
冯骞有意用婚约捆绑住翁嘉言,自然不会过早地将他们二人的婚事昭告众人,因此,此事只有少数几个同僚并两家人自己清楚。
也正因为此,才阴差阳错,隐去了章珩夺臣之妻的阻碍。
卢重英是聪明人,也是一点就通,他脑海中飞速闪过曾经接触过的那些女公子,或孤傲或浅陋,思来想去,竟只剩一个冯邑淮,能这般让他的得意门生牵肠挂肚。
卢重英身处江淮,对冯家之事亦是早有耳闻,也知道冯邑淮是如何独木苦支,换来族人的一线生机,更听说,圣旨赐下,朝为罪臣身,暮登天子堂。
他记得,那时一个格外聪慧豁达的女子,可惜是女儿身,不然,他的爱徒便不是翁嘉言一人。
想到那个命途多舛的女子,卢重英沉默下来。
翁嘉言由是深深俯首:“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往后种种,譬如今日生。嘉言已师恩尽负,也无颜求得老师原谅,然而却幸得天子赏识,忝列大司农治下太仓令一职。”
卢重英有些惊讶。他未对翁嘉言失望时,原是打算举孝廉,也不过想着他从个属文的微末小官做起,而今竟是得了陛下青睐,秩六百石,想来到底是没看走眼,一时有些欣慰,然而之前的怒火也未全消,依旧不愿给好颜色。
“你到底是为她,还是为这江山与社稷?”
有风吹过,吹起他冠上束带。
悠悠。
他举手为誓:“浩浩长天在上,巍巍尊师在前,我翁嘉言,材朽行秽,不敢妄称毫无私念,然,我得恩师教诲多年,亦有拳拳报国之心,庙堂之高,江湖之远,翁此一生,愿为火烛,为社稷燃,为江山死,此心不悔。”
卢重英长久凝视着他。这个他曾倾尽所有心力,悉心教导的学生。
他原本以为翁嘉言早已丢掉抱负,此刻才蓦然意识到,苍天待他不薄,让他花甲之年,还有一真传弟子在世。
情是真,匡扶社稷之心也未死,二者纠缠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何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