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抱她回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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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不常发怒。
摔玉盏砸书案,将贪污的奏折砸去某个官员头上,那些都不是真的生气,那是警醒,是在告诉对方,再办不好事情就要想清楚后果。
眼下这样不声不响,那才是真的可怕。水绿则深,水黑则渊,人们不知道卧龙潭下是几尺的惊骇。
酒壮怂人胆,冯邑淮也找回了一丝倔强,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直视着章珩的眼睛。
脸烧得越显绯色,意识越昏聩,眼睛反而越明亮,薄薄地蒙了一层水雾,雾蒙蒙,水凌凌,湃着冰。
“我与阿妹,于陛下而言又有什么区别。阿妹懵懂跋扈,不如我更能助陛下成事。陛下想要的,只要能得到,不就可以了吗?”
杨霁默默看了天子一眼,他这位皇帝表弟这下也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章珩气笑了,“好伶俐一张嘴??”
看着她的样子却不忍心再说下去。
下一秒,兰珠突然觉得右边臂膀一轻,冯邑淮已猝不及防地朝地上软软栽去。
“女公子!”
兰珠惊呼一声,伸手去抓,有人比她更快地将冯邑淮捞进怀里,兰珠只看见冯邑淮紫色衣裾同莲花一般在眼前次第开去,而后落于平静。
章珩将人打横抱起,大步向前走去,“杨霁!”
“臣在!”
“你快马回去,宣太医令,命其帐中等候!”
杨霁不敢延误,走马飞奔回去传令。
王帐前,燕王浑然不知大难快要临头,还在把酒言欢。
翁良质见兄长自回来后便喝闷酒,也不过问冯邑淮,翁良质急起来,“阿兄,燕王他色胆包天,我怕三娘她有危险,我们还是去找找她吧!”
翁嘉言恍若不觉,仰头又灌了一盏,指节因为用力而显得发白。
“阿兄!你醉了!”翁良质快急哭了,“三娘一定是被燕王的人带走了!”
翁嘉言终于抬起头,看了妹妹一眼,翁良质觉得他好像快碎了,他的眼底有一种深深的,深深的无力。
翁良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神情出现在她兄长的脸上,翁家向皇帝投诚时没有,冯家倒台时没有,就连冯邑淮狠心对他说取消婚约时都没有。
翁良质呆呆地看了半晌,小心翼翼地张口:“阿兄?你、你怎么了?”
“小淮,别担心,燕王奈何不了她。”
翁嘉言缓缓道,更像是在宽慰自己。
“她一定会平安的。”
翁嘉言曾经有条不紊地布置着一切,甚至还想了许久以后的事。
等风头过了,让冯邑淮乘翁家的货船走水路去益州,益州的薛勉黑白通吃,翁嘉言从前在冯骞手下听命时与他打过交道,薛勉很看中他,冯邑淮去益州也有活路。
她不愿连累冯家,那便假死脱身,天高皇帝远,谁在意冯家旁支是不是死了一个女郎。
至于他,从前他读经史子集,也想居庙堂之高,济世为民,可要是没有冯邑淮,他便不想做好人,就此隐姓埋名,随她到益州去,开个私塾教教书卖卖画,风轻云淡地过一辈子。
翁嘉言想过,他真的想过。
他和她,曾经三媒六聘,有过一纸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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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得这样快,天子应约,冯骞出逃,冯邑淮说服世家呈书请罪,一幕幕风一般从翁嘉言脑海中席卷而过,最后他看见荀娆光当众羞辱冯邑淮,她的身边只有兰珠。
势单力薄地立在风里,她的脸上亮晶晶地一片,翁嘉言心里仿佛被捣碎了一样疼,烙得他要咳血,他想冲上去带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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