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剖灵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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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哼道:“躺回去。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群青无法,只好依言躺回石台,一双眼紧张地望着他,下意识吞了一口唾沫。
“解开法衣。”
群青不敢相信地瞪大眼,但又不敢多言,哆哆嗦嗦解开了腰带和衣结,里面是一层夹棉的中衣。
黑衣人抓住她一只手,将她的衣袖粗鲁地推上去,又走到另一侧如法炮制,令她的两只小臂都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他取出一柄短剑,用剑尖拨开群青胸前的中衣交领,锋利的剑刃堪堪悬停在她的胸骨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群青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的弱小。
可是,她就是这样无能的人,无法修习玉虚山的道法,无法为全家复仇,也无法在一个不知名之人的剑下活下来。
冷汗从她的鬓发、鼻尖、颈后沁出,摇摇欲坠。
她只能像从前的自己那样哀求:“求求你,别杀我……”
那黑衣人手持短剑,剑尖在她胸前来回打量,终究落了下来,割破胸前的肌肤。
“能不能活,要看你的命。”
群青快要窒息,张大嘴巴用力喘息着。恐惧已经占满了她的全部心神,她甚至无法感觉到皮肤被割伤的痛楚,只剩本能在让整具身体瑟瑟发抖。
一股灵力顺着胸口被剖开的心脉探入,和商革曾经替她探查灵脉的小心谨慎完全不同,这股无情的灵力丝毫不顾忌她的感受,像一柄匕首在骨肉中悍然绞刺。
修士最脆弱的心脉骤然受到如此冲击,无法承受,腥甜的血液立即涌上群青的喉头,直到涌满整个口腔,从嘴角缓缓流下。
“果然……”黑衣人低低自语,忽然停住动作抬头,只听石洞出口方向有个声音喊道:“那剑,我们实在镇不住它!可否用阵法毁剑?”
黑衣人厉声打断:“一群废物!那是柄稀世好剑,我要带给儿子,不可有一丝损伤!”
“是、是!”
群青失神地想,原来白珩是在和这黑衣人的手下交手。
要是身上没有师门下给灵剑的约束,他也不必受制于此。
她随商革来到玉虚山,又在剑冢选中玉柄龙,本身就是一种错。
一根寒凉坚韧的东西扎进门户大开的心脉,尖刺般长驱直入,直到抵入丹田,被刺穿的剧痛从胸腹处蔓延到周身,她无法克制地呻吟,被口中残余的血呛住咽喉,继而剧烈地咳嗽。
痛!好痛!
冷汗浸湿了整件夹棉中衣,可她除了咬紧牙关,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痛意止住了。但片刻后,手腕灵脉又被剖开,如法炮制。
这一回群青再也无法忍受,彻底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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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珩与群青有灵契相连,自然知晓石洞中发生的一切。他被黑衣人的手下围困,心急如焚,但之前在众妙之门秘境中,他已经把赵非留给他的灵气用来保护群青,消耗殆尽;仅凭他自己这些日子积攒的一点灵气,释放的剑招威力实在有限,根本无法快速解决这些人。
可是,她已经危在旦夕,而他甚至还不知道这黑衣人意欲何为。
白珩想起来,他的灵府还留着一只乾坤袋,是当年和赵非四处捕杀大妖时存下的一把妖丹。妖丹凝聚着大量灵气,但赵非和他都嫌弃妖气刺鼻,从来不屑吸收妖丹,时间长了他干脆找了个乾坤袋装着,只当是杀妖的纪念。
后来赵非嫌麻烦,就丢在他这里,是他留下最后的东西。
不过无所谓,自己一个大男人从不搞这种矫情。
白珩从剑中现身,取出一大把妖丹尽数捏碎。霎时间,混杂着各种腥臊气味的灵气萦绕周身,本体剑在他手中嗡鸣呼应,万千剑意顿时海潮般向四面涌去,将围住他布阵的数人吞没。那几人还来不及呼救,顿时化为一片横飞的血肉。
甫一脱身,他立刻凭着灵契指引赶往石洞,正见到黑衣人背对着自己,将一根细长物事刺入群青腕脉。他怒不可遏,手中本体剑射出数道冷然剑气,直逼黑衣人背心要害,那人无法避开,侧身抬手凝起一道虚空剑势,勉强相挡。
白珩暗暗惊讶,这人修为竟有元婴水平,且匆忙使出的剑势依然中正扎实,显然是个长年使剑之人,但不知为何,动作显得有些别扭。
而那黑衣人也明显低估了白珩的实力,生生接下一招后站立不稳,连忙收回另一只手调息。白珩身经百战,经验老到,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破绽,聚起十成灵气向他攻去,银亮的剑锋直逼黑衣人咽喉,就在他后仰避开时突然变招,骤然一个挑刺,掀起了黑衣人蒙面的布罩。
黑衣人反应飞快,立刻侧身过去,用手挡住暴露的面孔。
白珩来不及追过去窥视,反手抓起群青腰间的乾坤袋一掷,大把黄色符纸从敞口的乾坤袋中纷纷零落,他不加分辨,同时催动所有符纸,水火烟雾齐齐升起,夹杂其中的高阶符纸则化为法器直逼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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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机将石台上的群青一把拉起来,搂着她拔腿就跑。
一口气纵身飞跃,直到跑出近五六十里路,灵气枯竭的他终于无法维持化形,被迫回到剑身中。
群青骤然失去依托,重重摔在地上,用力吐出一大口血,恢复了几分意识。
脸贴着一片坚硬的泥土,干巴巴的草芽戳着她渗血的口鼻。
浑浑噩噩中,她好像听见白珩在喊她的名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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