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醉棋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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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问道:“敢问您有多少个女儿?”“这如何能知道?有时候一天好几个,有时候好几天一个,早就成千上万了。”
简直闻所未闻。
胡不疑的声音颤抖了:“好像……不曾见到尊夫人?”
黑衣人嗔道:“生女儿那是我一个人的事,扯别人做什么?几万个都是我亲自生育的。”
“男的怎么生孩子?”惊愕之下郁知的结巴都好了。
“男的怎么不能生孩子?!”
纵使是见多识广如白珩和含光,也险些吐血。
窗外风雨骤狂,噼里啪啦地打着窗棂,白猫乖乖回到女童的怀里,温顺地打个哈欠眯起眼。女童个子好像又高了点,黑衣人松开怀抱:“时间差不多了,去楼上梳妆,乖。”
女童抱着猫依言上楼去了,黑衣人也没了下棋的兴致,手一挥,将纷乱的棋子收回了盒中,转而拎起酒壶倒了一大碗,一饮而尽,咂嘴道:“你们可要来点?”
群青转过头去看玉柄龙,但白珩看不起只有辣味没有香味的烈酒,不做声。
黑衣人也不在意,连着自斟自酌了好几碗。
暴雨不见停歇,击打在屋瓦上发出脆响。暖阁中众人昏昏欲睡之时,楼上人一袭盛装,顺着楼梯缓缓而下,腰肢纤纤,眉眼?丽,方才的女童现在俨然已是亭亭少女的模样,夜明珠幽幽的冷光映在她面上,显得冰肌莹彻,细如凝脂。
“爹爹,少喝些。”
黑衣人停下倒酒的手,嘴角扯了扯笑,对三人道:“瞧见我的爱女了么,是不是个难得的美人?”
连含光这样刻薄的嘴也不敢说她不美,群青更是诚恳地点了点头。
黑衣人不知道哪里找到根筷子,敲着陶瓷的酒碗打节拍,含混地唱起歌来:“造化管不得,要开时便开。洗天风雨夜,春色满银台。”
他唱得不着调子,起初根本听不出来唱词,反反复复唱了几遍,几人才听清,顿觉和当下的场景十分贴切,屋外风雨大作,屋内却立着一位美貌少女。
“有意思,可是即兴而作?”胡不疑问。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继续唱歌,却换了一首,词听起来更复杂了,好在那少女也轻轻跟着唱了起来:“点蜡烧银却胜栽,九华红艳吐玫瑰。独含冬夜寒光拆,不傍春风暖处开。”
她唱歌的声音轻轻柔柔,和迎他们进来的邓娘子并不相同,而且这歌声带着哀婉,让人无端生出恻隐之情。
唱了几遍,黑衣人的声音低下去,应当是醉得睡着了。
少女眼底摇摇晃晃落下泪滴,向着他盈盈一拜,哀婉动人,“女儿身如蜉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捡去。饮酒伤身,爹爹保重。”
“被‘捡’是什么意思?”群青不禁问道,“你和邓娘子,你们真的是他生出来的女儿?”
“天机不可泄,妾的命已在两支曲子中了。”她含泪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支铜镜,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眼底生出了第一条皱纹,用手指抚了抚,苦涩道,“看来,我也依旧不行。”
她揽镜自照之时,修行始终坚持快人一步的郁知已经从乾坤袋拿出纸笔将两首唱词飞快地写了下来:
造化管不得,要开时便开。洗天风雨夜,春色满银台。
点蜡烧银却胜栽,九华红艳吐玫瑰。独含冬夜寒光拆,不傍春风暖处开。
笔锋刚收,郁知拧着眉,心里已经有了个隐约的答案,但是他一贯老成,怕贸然说出来会引发什么后果,只是先在心里思索古怪的前因后果能否解释得通。
可他沉稳,旁人并非如此,白珩先前没认真听那咿咿呀呀的唱腔,如今拿神识扫一眼,就看出这唱词讲的是银灯。
准确地说,灯花。
他不假思索,低声对群青道:“这还不简单,她不是人,是灯花。”
但是在座均是耳聪目明之辈,哪个没听到他的话?郁知扫了群青一眼,略有些不满,继而目光紧紧黏着对面的盛装少女,生怕对方一个暴起露出凶相并大开杀戒。
对方抚着脸的手一顿,蛾眉一蹙,苦笑道:“好眼力。”
还真是灯花?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