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29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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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老医师提着药箱进来,没看床上的病患,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干着急的元禾,她站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湿润的碧玺,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摆。
老医师咚一声放下药箱,花白的胡须抖了抖,目光这才扫过木榻上那具血人,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探上薛镜怜的脉门,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脉象虚浮,真气耗尽,筋脉受损严重。”
老医师收回手,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元禾,客气中带着疏离,
“少夫人,接下来要上药,还请回避。”
元禾还有事想和薛镜怜说当然不愿意现在走,更何况她出去肯定要被劝着去见玉辞,她才犯不着在玉辞最生气的时候去触他霉头,哄人这件事时机很重要,所以她动也不动,硬邦邦道:“我要留下。”
老医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隐晦的谴责,只是他刚见识了元禾撒泼耍赖的功力,到底没再多说,转身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瓷药罐,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刺鼻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又取出一把锋利的小刀,沾酒擦了擦,转身贴近木榻,直接将薛镜怜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与血肉黏在一起的衣服几下撕开,丢到床下。
布料伴随着皮肉被生生扯开,薛镜怜脊背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这触目惊心的画面看得元禾龇牙咧嘴,往后退了几步。
老医师手上动作没停,刀锋贴着伤口边缘刮下,发黑的血水顺着胸腹肌肉的沟壑流下。
薛镜怜下颌绷得死紧,牙关紧咬,汗珠从额角滚落,浸湿了枕下的粗布,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感觉随时会崩断。
元禾也不敢问,修仙人这么不讲究么,没有麻沸散,难道也没什么止痛的法术?她怀疑这老头有意往疼了治。
果然,老医师清完创,用清水冲洗干净伤口,拧开青瓷药罐,挑起一团墨绿色的药膏,直接按在深可见骨的贯穿伤上。
“呃……!”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薛镜怜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像是比刚刚清创还要痛,他十指死死抓住身下的粗麻布,指节泛白,终于忍不住痛吟出声。
见薛镜怜反应,元禾确信了,他给薛镜怜用的药肯定也药性生猛,绝非温和滋补的类型。
老医师面无表情地涂抹第二道伤口,手法粗暴得像在处理一块待献祭的肉块,丝毫没有对伤者的怜悯。
药膏涂满无数道鞭伤,薛镜怜感觉全身像被泼了一层滚油,烧灼感从皮肤深处往外翻涌,疼得人连呼吸都要变得困难,嘴唇也早就被咬破了,嘴里都是血腥味。
他侧过脸,眼睛半睁着,视线涣散,眼瞳漾着一层水光。
目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