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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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辞迈出门的那刻,元禾豁然起身跟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教众无声地向后退开半步,让出一条道来。他没说什么,但视线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元禾。
玉辞听着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并未慢下脚步去迁就身后那个毫无修为的少女。
临近祭坛的青石路湿滑而蜿蜒,玉辞微侧过眸,余光扫过亦步亦趋跟上来的元禾,她一路小跑,早已气喘吁吁。
祭坛到了。
空旷的高台上,几盆熊熊燃烧的火盆呈某种特定的几何图形摆放在祭台边缘,中央的青铜刑柱上,玄铁锁链如同毒蛇攀附一般,紧紧扣住那人的手腕,将他整个人吊起。
那人身上的白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暗红的血块与灰黑的泥污斑驳交织。
他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全靠手腕上的锁链吊着身体。散乱的长发被冷汗浸透,如同枯草般贴在脸颊上,遮住了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
果然就是薛镜怜。
元禾想起他此前决然丢下自己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幸灾乐祸,还是物伤其类。
刑堂的教众手持皮鞭,正欲再次挥下,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而停下了动作。
玉辞在距离祭坛十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左手抬起,对着高台上的教众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下压手势。
教众立刻收鞭退后。
玉辞薄唇轻启,“弄醒他。”
元禾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那个前几天被她捂了一夜救回来的人此时毫无意识的低垂着脑袋,而自己却穿着他的身份,安然无恙。
她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满满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兜头朝着薛镜怜浇下。
水花在青石板上溅起,在那股刺骨的寒意与暴露伤遇水的剧烈刺激下,薛镜怜如同濒死的鱼一般猛地抽搐几下,断断续续地发出几声痛苦难当的闷哼。
元禾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前挪了半步,像是害怕这过于刺激的画面,也像是因为紧张对方而下意识上前。
她的手臂几乎贴在了玉辞的身后,而玉辞却没有回头安抚那个近在咫尺的单薄身影,而是缓缓迈开脚步走上祭坛,玄色锦靴毫不避讳地踩进了斑驳的血水中,在距离男子仅剩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玉辞俯视别人的时候,眉峰就会显得尤为锋利,平时的温柔随和一分也看不见了。
他冷冷打量着面前这张作为男人来说过于稠丽的脸,眉峰又蹙紧几分。
“你和藏心谷有何关系?扈叔公疯了几十年,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偏偏把你掳来……和她成亲?”
他没有像教众那样高声厉呵,而是直击最致命的关窍,方才和元禾的对话里,他已经得知两人是怎么进谷的,那现在问题的关键就变成了扈叔公为什么选择他。
薛镜怜被冷水激得勉强睁开眼,透过散乱的发丝,迎上了那双明摆着不打算放过他的眼睛。
元禾看到薛镜怜眼神的瞬间就心知肚明,他不会说任何事。
无论是因为他现在是男儿身不方便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是另有隐情,元禾看不出丝毫他想回答问题的意愿,甚至说,她感觉薛镜怜已经打算破罐破摔……
但元禾终究是因为他的玉佩才免遭于难,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所以,在玉辞进行下一步动作前,元禾抢先一步冲了出去,挡在薛镜怜面前。
她呼吸十分急促,迎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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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明显沉下来的脸色,倔强地张开双臂,像是在做一个不能确定后果却执意为之的决定。
面对明显变得越发紧绷的气氛,元禾毅然决然地喊道,
“是我喜欢他!”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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