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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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人处于一个她使劲追才能追得上的速度,偏生这身喜服实在不方便行走。
他们之间始终间隔着一段距离,元禾都感觉薛镜怜就像拴在驴脑袋前的那根胡萝卜。
她气喘吁吁,一边提着衣服艰难地追,一边谆谆善诱,
“薛镜怜,你站站,我就说一句,说一句咱们就撂开手!”
显然薛镜怜不是林妹妹,他压根不吃这一套,恍若未闻,脚步丝毫没停。
“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当初就不该救你!”元禾心下着急,赌气大喊。
薛镜怜骤然停下脚步,元禾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到他背上。两人距离终于缩短,元禾丝毫没有刚刚才放了狠话的觉悟,一伸手牢牢抓住对方衣袖。
元禾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这个角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微微低着头,月光映得他本就苍白的嘴唇又少几分血色。
“我就是这般人。”
薛镜怜声音很轻,如喃喃自语般,说完不等元禾反应,便狠狠抽出衣袖,这次他走得很快,是元禾使劲也追不上的速度。
元禾一时失去重心,踩住喜服下摆,瞬间前倾扑倒在地,幸好喜服质地厚实,尽管这一摔的动静不小,实际上倒没有很痛。
但与人争吵的愤懑感,甫一接触到土地就好像瞬间被某种神秘力量赋能了。
元禾深吸一口气莽足劲,下一秒,手脚并用,捶胸顿足,声情并茂,大嚷大叫
“苍天呐!??
什么生同衾,死同穴,新郎官刚拜堂,他就不认人啦!!”
薛镜怜果然转身回来,惊怒之下,直接俯身,伸手捂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带着薄茧的掌心强行摁在那抹温软上,恼人的声音瞬间变成了含糊的唔唔声。
“闭嘴!”薛镜怜近乎咬牙切齿道:“再敢发出一点声音,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元禾这人向来不怕激,她迎着薛镜怜的视线,看着他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不仅不怕,嘴唇还在他掌心张张合合,摩挲不已。
薛镜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掌心,他呼吸断了几秒,眼睫微颤,眼里全是被她这种毫无下限的无耻行为,强行刷新三观的震惊。
其实同样震惊的还有元禾,她清楚地看懂了薛镜怜眼里那种被冒犯后的嗔怒和羞恼。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想咬他一口来着,就是情急之下没有考虑到人体工学,忘记了掌心是有弧度的根本咬不住。
怎么搞得好像她存心耍流氓一样......
薛镜怜他胸口起伏得厉害,怒视着元禾,扬手掐了个诀,瞪了她几息,最终还是变了个指法,朝她施去。
元禾只看见他指尖灵光一闪,然后嘴唇就被迫合拢,像被胶水完全封固住,她甚至连唔唔声都发不出了。
面对惊愕不已的元禾,薛镜怜微微俯身,他眉峰压住颜色清浅的眼珠,一字一句道,
“那场仪式什么都不算,你也一样。”
说罢,起身。
他走出两步后,顿住,像在和什么赌气一样,甚至不惜用上所剩无几的灵力,单手将那件厚重的喜服狠狠从身上撕扯下来,扬手丢在路边。
喜服崩坏的金线散落在泥土里,那两条盘覆在一起的金蟒即使从中间断裂,残肢也依旧紧紧缠绕着,分不出彼此。
元禾被施了禁言咒,眼睁睁看着这人离开,连回怼的机会没有,气得她捶了两下地才慢吞吞地撑起身子。
一声极轻微的声响从身下传来,似乎是个小物件掉在地上,若不是元禾还半伏着身子,几乎听不到这细小的声响。
借着月光看清,一枚玉佩静静躺在地上,元禾捻住玉佩上的红绳将其拾起,打量了一会才忆起,这是疗伤那晚从薛镜怜脖子上解下来的,一直没想起还给他。
可静谧的树林中除了坐在地上的她,哪里还有旁人的身影。
元禾摸了摸自己被封得严丝合缝的嘴唇,举起玉佩恨不得给他摔得稀巴烂,几次提气终究没有真砸下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