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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侧面立着一座半开放式的处理台，一个年轻男人被固定在椅子上，两条机械臂正悬停在他面前。
  

  

  
“我没有复制零号项目文件！”他浑身被冷汗浸透，急促地哀求，“我申请人工复审……”
  

  

  
【申诉已记录，不影响资产回收程序】在赛音无情的播报中，机械臂强行撑开了他的右眼。
  

  

  
机械臂的尖端刺入眼眶，男人的身体猛地绷紧，还没大喊出声，夹具已经卡住泛着机械蓝光的义眼的边缘，向外猛地一扯。
  

  

  
鲜血从空洞的眼眶瞬间涌出，数根细密带血的连接线被一并扯出。在空气中短暂暴露后，随即被另一只机械臂迅速剪断。
  

  

  
男人发出一阵哀嚎。
  

  

  
【启明视觉组件回收完成，符合二次租赁标准】
  

  

  
致?僵在原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向周遭，人们依旧忙碌，没有人停下。好像对于他们来说，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就在机械臂转向一侧时，由于男人挣扎得太厉害，踹到机械臂，夹具松动。沾满鲜血的义眼从半空掉落，砸在了地面上。
  

  

  
骨碌碌……
  

  

  
它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条鲜红色的血迹，骨碌碌地向前滚动，最终轻轻撞在致?的鞋尖上，停了下来。
  

  

  
金属构件在血泊里发出细微的对焦声，短暂失焦后，蓝色的人造虹膜竟然微微转动，最终直勾勾地锁定、对准了致?。
  

  

  
它在看她，它在血泊里盯着她。
  

  

  
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感在致?脑中炸开，大学时致?曾解剖过无数动物组织，她以为自己对鲜血和器官早就彻底免疫。
  

  

  
可此时此刻，看着在粘稠血泊里还机械转动、死盯着自己的眼球，以及那些被粗暴剪断的同类神经肉芽。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恶心，她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身体向后退了半步。
  

  

  
【检测到心率异常上升】赛音的提示响起。
  

  

  
致?骤然清醒，她强迫自己站稳，压下翻涌的胃。
  

  

  
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走来，弯腰捡起机械眼，用无菌布擦去表面的血。她看了一眼终端，声音冷淡：“完整度下降了两个百分点，但不影响。送二级适配市场。”
  

  

  
另一人问：“拆下来的连接神经呢？”
  

  

  
“耗材，不用管。”
  

  

  
致?胸口发紧，她垂下眼，试图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处理原因。”
  

  

  
“若愚违规保存零号项目数据，根据资产安全协议，撤销其启明义眼使用权，并切断该神经。”
  

  

  
被固定在椅子上的若愚听见她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血从空洞的右眼眶流过半张脸。仅剩的左眼在看清她以后，骤然浮现出恐惧。
  

  

  
“致董……”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过……只回收视觉组件的……为什么……”
  

  

  
致?的心脏重重一跳，就在这时一份由原主亲手签署的【强制回收授权书】弹了出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原主决定的。
  

  

  
原主在这个荒谬的世界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她真的能演好原主吗？致?忍不住想。
  

  

  
就在这时，终端再度弹出提示：【神经同步完成，存在异常数据，正在检测…】
  

  

  
还不等致?思考神经同步还要检测什么，大厅里的灯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人格区间异常】
  

  

  
致?抬起头，刚才还保持正常运转的透